他绕到她身后半跪在床上，手指柔和地穿过她的长发，两个的呼吸声在沉淀的寂静中越发明显。感觉到他的胸膛偶尔擦碰到她的脊背，一种安心的温暖，微微薰红了脸蛋，莫可名状。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好像也有一个男那样站在她身后，是谁……？

窗半开着，窗前坐着穿一袭紫色描银丝宽袖高腰长裙的子，香肌雪腮在晨时阳光的映照下娇美不可方物，她笑盈盈地看向桌上的铜镜，镜内也映着她身后那的俊美笑脸。

屋内没有丫环小童伺候着，子不会梳发，任由那白衣男子替她绾发簪翠，还不时俯身附在耳边低沉语，拈指画眉，只羡鸳鸯不羡仙。

仿佛沉浸在久远的回忆一般，

她竟不自禁地落泪，喃喃念出声来：“画眉浅时无？妾言此，错舞伊州。”指甲的握进手心里，却不觉得疼。当初她最的，如今两分离，甚至连他的音容笑貌都记不真切了。

闻言他的身躯一震，手缓缓地放开了。他拿过一块掌大的铜镜塞进她手里，声音隐隐颤抖着，“你瞧瞧，这个样式可喜欢？”见她垂面不语，便又推了推她，“你看看啊，我的手艺可是不错的！唉，谁让我从小给我姐姐梳——”还没说完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止住了，眼底暗自闪过一道光，低着没再说下去。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她点点没有追问，对着镜子望去，不甚清晰的镜面里的柔美面孔，秀额上垂着碎发，两侧有两根发辫和长发松斜地束在顶，尽管没有钗饰，可衬着瓜子脸上不点而朱的红唇，反而透着纯净清灵又不失婉约的动意味。

“那天送你来的最近都没有出现过，可我总觉得林子里有。说不定，我们走的时候能见上一面，也看看是个什么样的。”

“嗯。”她也想看看，见了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心思各异的两说着话，心被别的事牵扯，或是陈年旧事，或是缜密计划，等待着得以寻回真实自己的那一刻。

月圆难缘

燕淮和夜融雪在山里的子加起来足足有一个月，眼见着山里秋色渐浓，树叶一片片落在风里染成金色。

从空中往下看，只见群山间一条蜿蜒小路曲折伸向遥远的城镇，再看看，就能看见两个缓慢移动着的小黑点儿。不用说，就是以京城为目的地的两。

“喂喂，我们这么走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夜融雪把发用皮绳束成高高的马尾，走起来乌黑秀发在雪白的颈项后优美地摇摆。她身上还穿着燕淮的衣裤，太长了只能挽了好几挽。背上背着包袱，这种行程已经持续整整一天了，什么时候才是个？还有，为什么他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而她的形象整个就一农家少？

走在前面的陶醉地哼着小曲儿，身上背一个麻布的巨大包袱，脚步却不可思议的轻快。他身穿月牙白彰绣长衣，戴翼形玉冠，手里一把玉柄折扇，衬着那俊眉绛唇，笑意缕缕，活脱脱风流贵公子。

听见身后突地没了脚步声，燕淮才转过身来，挑眉问道：“怎么不走了？”真麻烦。

明知故问。她瘪瘪嘴，坐到路边拿起水壶喝了水，“我们要走路到京城去？”以这种行进方法，估计半年都到不了京城，说不定她半路毒发小命儿就没了。看他露出嘲讽的笑容，她也站起来使劲儿眨眼睛哀求道：“小燕子，你就行行好吧！我们雇辆车吧，京城里还有在等我呢！”话说出以后自己却也觉得奇怪，有在等她？会是谁呢……

冷哼了一声，他眯眼打量一边儿兀自苦恼的她，半晌方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多种呢！”又是什么画眉，又是郎在京望的。“既如此，让你的相好来接你不就行了，还要我忙里忙外的做什么。”

“我……”她咬咬唇，一时间竟也说不出否认的话来。有的时候，她倒愿意和燕淮抬抬杠，或是被迫跑到屋后的菜田里点农活儿让自己忙着。否则一闲下来，她就会沉浸到那段迷蒙的纠缠的回忆里去。那里有她挚的笑容，有快乐的嬉闹，有恋的温柔；也有憎恶的眼神，有远远停驻的身影，还有回的心碎哀求。

所有的这些就像纠结的塘底的水，紧紧缠上溺水者的四肢和脖子，你越是挣扎越是痛苦，直到失去意识静静地沉冰凉绝望的水底，腐化，而后同化。

没听见她辩解，他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孩子赌气一般转身就往前走，还抛下一句话：“过了今晚，明天到镇上就有车可雇了，快走吧。”此时，他还“顺手”拿了她的包袱，背在背上就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她会心一笑。燕淮，其实你是一个很温柔的呢。

两一路上没再多说话，直至夜幕低垂，他们终于走到一个只有十余户家的小村庄准备歇脚。他们到一户姓李的家里投宿，主是一对淳朴的中年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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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的赶路进京也不容易，暂且在这儿歇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