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就请程兄委屈一夜吧。”
程宗扬当然不奢望有星级宾馆住宿,能不睡在野地里已经是托福了,闻言连声道谢。
经过长年风沙洗礼,牛皮制成的帐篷已经显得陈旧,但捆扎仍十分用心,帐篷内无床,只是铺着被褥,程宗扬没有心
多看,钻进帐篷就一
倒在铺盖上。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待了一个下午,却像一个月那样漫长,他这会儿早已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程宗扬昏睡过去的时候,一层
眼难以察觉的白光从他身上流淌出来,缓缓渗
身下生长着青
的沙土中。那些青
扎下帐篷时已经清除过,只留下沙中的根茎。与他身上的白光一触,埋在沙里的
茎重新生长,以
眼可见的速度抽出绿叶。
程宗扬对身边的异状毫无所觉。下午所经历的
一切在梦中重现,凶猛的半兽
,坚毅如石的秦军,格斗搏杀……衣甲
碎的月霜,风姿绰约的卓云君,蔺采泉、商乐轩……被
杀的段强……还有他,孤零零站在伏满尸体的战场中央,每一
呼吸,都充满了令
心悸的死亡气息……
第五章
“程兄一场好睡。”
帐外一声大笑使程宗扬惊醒过来。
参军文泽踏步进来,将手里的托盘摆在地上。
程宗扬这才意识到天色已经是夜间,如水的月光泄
帐内,洒下一片耀眼的银霜。
“咦?”
看到程宗扬身边茂密的青
,文泽不禁露出讶异的目光。
程宗扬也一片迷茫,他不记得自己是睡在
丛里,可这会儿席下的青
已经有半尺
,几乎盖住了他的身体。愣了一会儿,程宗扬疑惑地问道:“
原上的
都长这么快吗?”
文泽摇了摇
,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程宗扬一眼。
程宗扬苦笑道:“别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此处水脉有异吧。”
文泽放开此事,笑道:“程兄一路远来,想必是劳累了。军中无酒,些许肴饭,程兄慢用。”
木制的托盘里只有一小碗粳米,却放了两大块煮过的
块,另有一碗
汤佐餐。餐具是一支切
的铜匕,一双木箸。程宗扬在飞机上只喝了两
咖啡,这会儿正饿的难受,当下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饭肴
,程宗扬觉得有些不对。粳米吃起来索然无味,分明是放了不知多久的陈米。那两块
不知是什么动物身上的,份量够足,却又粗又硬,而且一点盐都没加,完全是白水煮出来的。
文泽解释道:“程兄莫怪。我军出塞已三月有余,菜蔬稻米已经用尽。这点粳米还是省下来的。连大将军平时也吃的白水马
。”
马
?程宗扬还是
一次尝到马
的滋味,这多半是一匹老马,味道有够难吃的。他勉强吃了几
,便放下匕箸,“多谢文参军,我已经吃饱了。”
文泽却没有离去的意思,他拂衣在程宗扬面前跪坐下来,说道:“看程兄相貌,也是六朝
士?”
程宗扬心道:来了。大军在外征战,营中突然来个陌生
,作为参军,文泽肯定要探明他的底细。
程宗扬飞快地想着,把他给蔺采泉编的故事重新演绎一遍。文泽听得极为认真,听说他是商
,问道:“程兄平常在何处经商?做的是什么生意?”
程宗扬这会儿连一个地名也说不上来,只好含糊道:“在六朝内陆,过了大雪山就是。”
文泽含笑道:“程兄的服饰与我六朝多有不同,不知来自哪个部族?”
程宗扬看看自己的衬衣,硬着
皮道:“阿玛尼。”
文泽拧眉思索,阿玛尼?莫非是盘江以南的部族?
程宗扬灵机一动,拉开背包,拿出皮夹,“这是我们贩卖的皮货。”
文泽突然间目露
光,沉声道:“程兄的货物可否借我一观?”
程宗扬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不就是一个皮夹吗?还是空的,一分钱都没装──装了他也用不了啊。
程宗扬把皮夹递过去,文泽却没理会,而是拿起他的背包,学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拉链拉开,合上,然后再次拉开。他重复开合着拉链,目光越来越炽热。
拉链!程宗扬明白过来,吸引文泽目光的不是那只皮夹,而是背包上的金属拉链!
在程宗扬那个世界,
类大规模使用拉链也不到一个世纪的时间,这种现代
已经习以为常的物品,以其方便实用而改变了
类的生活,与原子能的应用一起,被称为上世纪最重要的十大发明。
看着文泽闪动的目光,程宗扬有种梦幻的感觉。一支古代军队的文职军官,认真审视着一条二十一世纪生产的拉链,那感觉就像看到张飞吃麦当劳,杨贵妃跳迪士高。
“奇思妙想!巧夺天工!”
文泽连声赞叹,“以铜为牙,对列为链,机关一动,链牙便即啮合。开闭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