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的生意放放，放一放。都过来，过来看看。」

休市一个钟点，接受政治教育。别以为打仗就好玩了，打仗要死的！你以为你去当土匪婆，拿上一把枪就能杀了，你以为你就那幺好命，只有你杀，没有杀你啊？

这种世道，兵荒马的，你狠，你就知道没有比你更狠的？大事以前，多想想，不会错。不要一不当心搞到她们这种样子，想死都死不成了。

大家都好好看看啦，嘿嘿，来看土匪婆让打。

到她了。她从地下撑起身体来，慢慢地往前走。在尼珀开市的这一

天里，示众的朗族们会被流地带到大树底下去。树底下有火盆，有水桶，顶的树枝上挂着绳子，地下钉着木桩。她的身子前边好几处烫伤的伤痕都是在这里留下的，的双脚被分开捆到两支木桩上，她的下边身体就宽敞地露出来，兵们会给她找个东西塞进去。她们的身前身后都是群。她们在群中赤身露体地扭动挣扎，歇斯底里地惨叫，痛哭着求饶……每个的户上让踢上一脚都会是一样，更不用说被烧红的铁条烙在那上面了。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军队不会让她们保留一点像点像的样子。

在下午集市散场以前，士兵们找到卖柴的农民弄来几捆，在木莲树前边点起一个火堆。「大肚子婆娘，起来，乡亲们要回家了，再给大家跳个舞嘛。」

她的脖子上还被挂着砖，反背的手也没有解开。有想起了马走上山道带的铃铛，在集市里找马并不难，这东西是用绳子拴在她的上的，一边一个，还有一个拴在鱼钩上，钩穿了她的大唇。有点疼，这点疼她现在能忍了。

兵们看看她，笑，又从捆里抽出一束稻来，满满地进她的门里边。

「跳吧，跳吧，让乡亲们看看嘛，乐一乐嘛。

话刚说完就是鞭子，嗖的一下抽在她小腿前边的骨上。的脚上还系着铁的链子，她一直分开着腿给底下的铃铛留出空地，可是她「妈」的一声蹦了起来。和唇上的铜铃先被甩了上去，稀奇古怪地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响。动得慢的是她的大肚子，上去慢，下来也慢，结结实实的扑通一下，她的心里也是那幺扑通的一下。她跪了一天，又挨过一顿打，她光是站起来就觉得心慌腿软，更不要说蹦跶，不过鞭子上来她就得一下接着一下的蹦了。她一停脚鞭子就狠狠的抽她的腿。刺痛骨。在凌，繁杂，尖锐刻薄的铃铛声里，她还能听到自己提在空中的光脚板，咚咚地砸回地面上的声音，她后边甩着的尾稀稀拉拉的响。她觉得自己一辈子积攒下的力气，一辈子的神意志都提在她的肚子上。「起来啊，起来，你一定得起来啊……」

哭着对肚子说。整个波一样翻腾着的大肚子，加上她一对四面舞动的房，滚滚地朝着她的脸和眼睛扑上来，她弯曲着腿，喘着气，跳得像一只赤条条的青蛙。

她满脸都是眼泪，满身都是热腾腾的汗水了。兵说，妹子，下回让男的时候多想想，姑娘给弄大肚子很麻烦的。好啦好啦，歇一歇，看妹妹累得这一身汗。

他搂在她的脖子上推着她往后转，火堆是在她的身后，在她和大树中间。她一直是在大火前边疯狂舞蹈的，现在她看到火焰已经平息下去，地面上铺着一层闪动着红光的余灰。

另一边的一个男拧住了她的另一支臂膀，他们一起把她往前边推过去。他们还喊了个一二三，一起用力，一起放手。她跌跌撞撞地直冲进火场上去，一路尖叫，一路蹦跳着抬腿。其他真的全都顾不上了，她只是不得不让自己的赤脚停留在空中，能多一秒钟，就算一秒钟。她的两条腿，在脚镣允许的范围之中，使出各种荒谬怪异的姿势，凌空飞舞，她们完全不听她的意识控制了。她只是在没有燃烧净尽的木火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脚上的铁链，颈子上的青砖，户上的铜铃，还有她自己沉重笨拙，疲惫不堪的娠的身体，疯狂地蹦跳。

她门里着的稻把子扫过地下的暗火，突然窜出了火焰。狂地冲向场外，士兵们抱住她再把她推回去。他们找了乡民挑捆用的竹杆握在手里，她再往外跑，他们就挡住她，捅她的胸脯。

真是疯狂的，可怕的经历。灰被她踩踏四处飞舞，她终于跪倒在露出的泥土上，可是地面也被烘烤得滚热发烫，她的膝盖一沾地，小腿肌就猛烈地抽紧了，收缩的力量能把她重新弹向空中。她再落回地面的时候肋骨着地，她再也没有力量，也没有意志控制自己的重心……满身的皮，像滚在刀刃上一样的疼，她们像是正被热撕裂成小的碎片，手一直背在背后，她是挺着肚子在灰中像球一样翻滚，发带着火星，她的里着的稻尾也带着火星，它们都跟她的身体缠绕在一起。胸脯，背，肩膀，腿……她哭着，喊着，她到底能让这个赤的自己，安放在哪一块皮上，才能不那幺烧得慌呢？

脚底被烧得最厉害，起过很多水泡，又在蹦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