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被迫，但是虹姐已经或多或少的表现出来，她正在自觉自愿的接受现实。试着从虹姐的角度看一看她的世界，想想她彻底放弃了一切自尊的，卑贱决绝的心境，那真是一种让从心底里充满恐惧的生活，可是……往小里说，在经过了这样的一切之后，一个就真的一定活不下去吗？

虹姐能。或者……她也只是习惯？孟虹是走在她们前边的，一个意义不明的影子。能不能活下去是一回事，还有一件事是能不能重逢。在开始的时候，她也许并不是没有想象过有一天这一切都会结束，她还能和亲们重新相见。后来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她渐渐地觉得不该再去想那种事了？

虽然虹对她们常常也很凶，可是她们共同经历过的事，只有她们能懂。几个月以后，在她和所有的朗族姐妹们赤条条，一丝不挂地坐在青塔的大木房子里，复一地等待命运最后安排的时候，她在恍惚中想象过虹姐站在她的身前，一直朝她看着，朝她俯下身体来，她的，和她一样的，赤的，遍布伤痕的身体，她们紧紧相拥。她想抱住虹，抚摸她满身上的伤痕，她也想让虹抚摸她。

没有挨过那样的打，没有走过那样的路的，没法懂得她们。

没法懂得她们的耻辱和伤痛。她们赤身体地沿着市镇的街道走过去，忍受着那里边的居民们震惊的慌的，或者呆滞麻木的，肯定也有好奇的眼睛注视。

皮鞭一直在后边抽着，她们完全没有办法犹豫拖延。一停就要挨打，挨打就要疼，疼得心，心慌，被踢倒在地下挨上几十下皮带，绝对不是咬咬牙就能挺得过去的事。只能是往前走的，就是明知道自己光着，也得走。

看看走在前边的，就能想到长在自己后边的团团，鼓起来有多饱满，翘得有多高了。她会不由自主地想，现在每个都看在那上面。兵们也看在上面，他们有事没事就抽她两下，抽来抽去的总是离不开她的光。被揍在上不光是疼，是又羞又疼。想想都知道，那里多挨上几下以后，肯定已经又红又肿。她的上是火辣辣的，她的脸也是火辣辣的，她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脸也已经涨得通红，红得就像着了火。她也想不红，她也想沉着镇定，就像穿着裙子挽着伴去村边树林里跳舞的时候那样。可是脸红这种事完全不是力自己能够控制，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紧紧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要哭出来就好了。

她不是低着，她把仰得很高。这样她不用看见自己的光胸脯，也不用看见周围的脸了。她能看见的只有几只飞鸟。只不过……没过多久就被看出来了，士兵们不喜欢她这样。「你他妈光着露着还觉得特别傲气是不是？跪下！」

她被按在路边跪下，前边抓住发往前拉长了她的脖子，抽下来的皮带先是脖子再是肩膀。抽完了再说：找两块砖来。

路边旧的砖房下就有残的青砖。兵们捡了四块完整点的，用绳拴上，一边两块给她挂到脖子上。这回再扯发是把她往后扯的，扯到她朝着他们仰起了脸。一鞭子下来，直抽在她的脸上。

「就你，还跟老子们斗气……起来，走！」

再走。她半个脸都肿了起来，鼻子里流出来的水是热的，肯定是血吧。还有流了一脸的眼泪。手被在背后没办法擦，她没法去想自己的脸现在看上去会是个什幺样。是不是能够忍得住，是不是能够不哭，全都已经没了意义。四块砖的份量够重，再加上她的木牌子，她实在没有力气再抬，其实……也没有勇气抬了。

也许那就是一个分界。或者就是从那以后，她就不怎幺去想她和她丈夫的事了。以后的死活还在其次，虹姐在经过这一切之后坚持着活了下来，虹姐和她一样也有孩子。她在很多晚上那样全身战栗地想象着和虹姐拥抱在一起，无声无息的，全心全意的大哭一场。那已经是她能希望的最好的安慰。她的身体被那幺多的男做过了，又被那幺多男看过，如果她能再见到她的丈夫，她对他还有什幺可以说，可以做的？

印度商会小楼前边有一棵木莲树，在有集市的这一天，这里还会聚上来来往往的。他们在空场上找个地方坐下，往前边放上一堆毛栗子或者竹笋，就可以做上一天的生意。她们几个朗族一直跪在大树的对面，胸前挂着木牌，而在她这里还多坠上了四块砖。兵们以后一直记得，每一次进镇里的时候都不忘记给她挂着。空场子的中间就是集市中心的地方，大树上有一片一片紫黑色的印迹，光看看可能猜不出来那是什幺，可要是知道有个印度孩在那里被活活剥掉了皮，就能肯定那是时间长了的血了。现在那上面又溅上了星星点点的鲜血，颜色鲜红刺眼。

每逢集市，她们几个不光是赤条条地待在这里给看，没有那幺好的事，她们是要赤条条的挨揍的。因为在这里的表演是有目的，有意义，还有观众捧场，她们在这里挨的打，比在军营里挨的还要狠，要狠许多。

每到个差不多的时候，兵们提着枪去场里赶：「嘿，长官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