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看来，他反倒像是个江湖物，而我也清楚两名老师的古怪神色所

在了。

他问我来做什麽，我说自己是学校老师，代表学校来探望妈妈；外公见

我这麽年轻，露出狐疑神，经过我解释之後，他明白我的特殊身份，态度

登时大转变，竭诚欢迎我这个由美归国，身怀美金的贵客。

或许是受妈妈价值观的影响，我对这种态度甚感不悦，却也谨守着傣族

的礼节，像是什麽先脱鞋再上竹楼、在竹楼上不可倚靠竹子而坐、正前方

的位置留给主┅┅之类的，不敢怠慢。

外公说，妈妈有事外出，我第一反应是打退堂鼓，但又想趁着机会，看

看妈妈的住所，又或者多了解一些，所以还是留了下来。

房子里甚是脏，浑然不像妈妈乾净的个，浓厚的酒味直扑鼻端，

看来，这是外公的杰作了。他拉我到茶前坐下，开酒便喝，和我攀谈起来

，所聊的，无非都是探问我在美国有多少财产，来这里做什麽，是不是对他

儿有意思。

很明显地，妈妈属於汉族的典雅气质，绝不是从自己父亲身上遗传来。

除了最後一个问题让我心虚之外，对於其馀问题里那种露骨的贪婪，我打从

心底地厌恶，也在此刻，我由衷庆幸，没把自己的底细泄漏。於是，我对他

胡诌，自己仅不过是个穷学生，家里有十四个儿，环境恶劣，我是苦学出

身，因为被学校退学，来这里自助旅行散心的。

给这麽一说，外公脸色大变，态度也冷淡下来，这时，我才明确感受到

，这名发灰白的瘦小老，身上散发着一狠之气，听说他以前当兵时

打过仗，那麽，我相信他也是杀过的。藉要上厕所，我暂时离开，中断

这份感觉。

经过後的房间时，我特别留意观察，发现所有房间都是凌不堪，而

且不像是单纯的脏，反倒像是给翻箱倒柜，搜寻什麽东西一样。在一间像

是妈妈寝室的房间前，我停下脚步，探进，还没瞥上两眼，我听见

前厅有声响，像是妈妈回来了。

我大喜过望，刚要转身，忽然脑後一痛，给用钝物狠狠地敲在脑门上

，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地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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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醒来时，已经夜，躺在床上，整个脑袋痛得要命，妈妈她坐

在床沿，手里拧挤着冰毛巾，满面担忧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阿爹他会做出这种事┅┅嘴上这麽讲，但从她

眼中的歉咎，我知道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微略一探袋，所料无差，身上有价值的东西，连带手表，都已经不翼

而飞，幸好那只坠饰忘在宿舍没带来，否则就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你所有的损失，我会全部赔给你，不要担心。妈妈把毛巾贴在我

上，温柔的动作，让我瞬时忘记所有伤痛，我在煮粥，等会儿你吃一点，

再好好躺一下。说完，妈妈便离开了房间。

我点算了一下，外公大概拿走了将近两万美金，这还不算那只瑞士专门

工作室设计的名表，如果真的要算，妈妈大概往後几十年都不必领薪水了。

钱财本是身外物，而且我又怎麽会去和她计算。环顾周围，这似乎是间

客房，除了竹、竹椅，和这张木板硬床之外，一无所有。

我又躺了一会儿，挣扎着起身，想到外妈妈，好好珍惜这在她

家与她独处的机会。

妈妈独自在厨房切着东西，没有开灯，冰凉的月光，在她身上悄悄洒了

一层银，从那不受镜框遮掩的侧边看去，就像是凌波仙下了凡尘，也许

这是有心的特殊眼光，但在我看来，此时的妈妈就是有着嫦娥般的姿容。

我感谢起，幸好自己没有一开始便向妈妈坦承身份。此时，一份家

庭独有的安宁气息，让我有了一种成家的冲动，也便在这一刻，我为自己的

行为找到了终点∶我要这个作我的妻子，共同组一个幸福的家庭，两

相伴着走过一生，永远不分开，直到视茫发苍，仍是老夫老妻恩恩。

当然，这件事我不会让妈妈知道的，当牧师宣布我们结为夫妻的时候，

妈妈将永远也不会知道，她面前的新郎，就是自己的亲骨。光想到这里，

我就有种难言的刺激感。

悄悄地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