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没有说话，只在一边冷眼看着。

开的是瘦高的白银水，看来他说话有些分量。「烦劳金总管再通传一声，目前隋军已近，城中没有驻军，大家总要等王爷一句话的。」

「王爷说了，隋军不过是一支溃兵，我高丽将士英勇无双，应该可以击溃敌，保我平安。有什么话明天一早再谈不迟……」

「如果不早做定夺，隋军打到城下，到时手忙脚，可要……」林满满脸怒气地大声喊了出来。

「王爷还说了，家中失火，要执戟士小心戒备，以防有趁火打劫。」柳弑这话就是冲我说的了。

我当然大声回应，招手把门楼里刚换好装备的另外十个弟兄叫了出来，一时间，翼王府门杀气腾腾。

乙支行昌「嘿」了一声，脚步蹒跚地沿着山路便走，早有候在远处的家过来把他搀扶上了软轿。其余几个虽然还想申述，看为首的乙支行昌都走了，也就只好离开。

柳弑连忙追了上去，把白银水拉到一旁，小声说：「王爷让小的转告伯爵大：「现下只是风闻，况未实。想请大待为转告，要大家把府兵家将集结整齐，以备万全。一旦消息笃定，也好随机应变。」王爷不见诸位大，不下令出兵，这只是怕心浮动，又担心城中或有隋军细。简慢之处，还请大见谅。

白银水听了一怔，脸上怒气渐消。

「府中已经派了哨探出去，打探虚实。各位大请勒令府兵，整装待发，不可有丝毫殆忽。也不可让府中任何透露消息。」

「自当如此，自当如此。」白银水频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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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弄明白为什么温泉里山城没有店铺什么的了，因为每个庄园里几乎是应有尽有。粮食贮藏在仓房之中；蔬菜则有菜园；水果不用心，院子里的树木大部分是果树；吃有圈养的牛羊，甚至连山禽走兽也养了一些。

开始时没张罗吃，那是因为被翼王府的奢华给震住了。这把火一烧，那些大员的来访，如此一闹，大家就都集中起来全神戒备。这一关一过，绷紧的弦一松，都饿了。都是战斗兵员，没有带火军，但吃热乎的总比啃炒米和咸要有滋味的多。除去四下放的警戒哨和守门的弟兄，其余的一半控制火势，一半就杀进了翼王府超级豪华的厨房。

我是挺累了，毕竟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而且这一夜又眼瞅着要过一半了。身体的疲劳还在其次，我就是觉得脑袋累，而且眼睛很不舒服，象小针在里面挑，还挑得我太阳疼。

赵书瞬在巡查了整个庄园之后，重新布置了警戒，又安排了替换的班次，还让安排了去清点物资，事无巨细，全都考虑得一丝不苟。

「长弓，我看赵副领比你能多了。」元冲一边在清潭边清洗一支被他扭断了脖子的孔雀，一边叨咕着。

「那倒是，要是没他还真不行。」我坐在清潭边一栋水榭的门廊里，靠着廊柱闭上眼睛。

「你动一下行不行，哪怕生火呢，你说咱们这孔雀是烤着吃还是煮着吃？」

「让他歇一会儿。」赵书瞬安排完了其他事，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开始笼火。

「赵副领，您甭管。这长弓现是越来越懒了，一闲暇，他就不动地方了。」

「你不知道一个当主将的要想多少事。他除了要个冲上去，还得想怎么冲，累坏了。有时候，脑子的累，比身体的要累得多呢。」

「我就没看他想什么，就是闯到哪儿算哪儿的感觉，胆大就行。」

「等你以后带兵就知道了。弟兄们的命就攥在你的一个决定里，不想，能行么？」

「算了，就饶了他吧。挺到这会儿，也是挺不容易的。」

我没有睡，我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赵书瞬的话让我温暖，同时也把我已经快要忘掉的责任感揪起来了。「让元冲自己吧。老赵，咱们得商量一下明天这仗怎么打，然后还得给无忌公子和舒无伤他们透个话呢。就是要布置也得时间不是么。」我爬了起来，在元冲的行军囊中翻刚弄到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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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里山城的这一夜是一个显得非常热闹的夜晚，大概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匹飞驰的骏马踏着青石铺成的山路上山或者下山，于是，整装待发的各府府兵就产生一次不大不小的骚动。一连折腾了六七个来回之后，各府的府兵本就不大昂扬的斗志开始被睡魔折磨得低落了。就在大家不约而同地决定不再理会清脆的马蹄声，去小寐一下的时候，从高处翼王府的位置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接着，号角鼓了起来……

天还没有亮，最多也就是蒙蒙亮，秋的清晨已经有点凉了。被号角叫醒的各府府兵在家主和教的督促下，有马的找马，没马的就直接向城门前的广场汇聚过去，用混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的确是够混的了，不仅基本上没有什么队形可言，连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