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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间花径里绕来绕去的，要不是陈醉过来接我们，还真不容易走过去。

「我说，这高水还他妈的真会享福呢！住这么个大宅子不说，还养了这么些漂亮孩子……」陈醉一边说着，一边搓手，满脸贱。

「有多少？」

「没数呀，怎么也有个三四十吧。别看远看是个房子，其实就是封住山的一个门脸。看见没有，里面雾气朝天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陈醉引着我们来到正在往外冒热气的窗。

还真是的，里面虽然有纱笼的灯烛，但昏暗得也实在是够瞧的，也就是能看见洗完澡的几个孩子在门的长椅上等候开门，再往里，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还别说，这几个长的还真不错呢。」元冲爬在我的身边，抻着脖子。「要不，把弟兄们叫过来，把这些孩子就地正法了吧？」

「尽瞎说。今天不休息，明天拿什么打仗呀？陈醉，这门要是开了，我就唯你是问。元冲，咱们走。」

「真的不想弄？」元冲满脸遗憾地跟在我身边。

「弄你妈的弄呀！不知道咱们在这儿，跟在死地也没什么区别嘛？等咱们彻底占了这山城，你怎么弄，我都不带说的。待会儿，你出城去跑一趟，跟赵书瞬他们联系……」

「长弓，大事不好！」陈醒急三火四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看到他的神，还真有点让担心。

「大门的弟兄说有几个正在上山，好象是奔这儿来的。」

「是么？元冲，你马上去找柳弑。我先去对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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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门前的小广场还有些路，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清洗的痕迹还在，更要命的是，陈醒他们就把尸体塞在了靠外的那排屋舍里，那阵冲鼻子的血腥气不断地冒出来。

「陈醒，那那屋子给我烧了，马上！」

话音刚落，火已经起来了。老远就看见一个欣长的身影正指挥着几个弟兄放火。

「赵副领到了！」陈醒高兴地叫了起来。

是赵书瞬，我也特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以来，有他在身边，我就觉得很塌实。

「你怎么到了？丫他们怎么样了？」我跑过去，站在赵书瞬的身边，觉得他好象不是太高兴。

「听高积久说你带着弟兄们来取城了，我就让无忌公子他们第五哨和第六哨之间的那个谷地扎营，自己先赶过来了。这不，刚一来，就得给你擦。」

「不是给我擦，是陈醒他们的不好。」

「这也是你小事抓的不细。」

「你先放着火，我去答对那些来去。」

「不劳您大架了。我来了一会儿了，已经让文献换了执戟士的行过去挡驾了。」

我只有嘿嘿地傻笑了，的确，有他在身边，真好。

「这个是谁？」赵书瞬的耳朵动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目光扫向月亮门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看到柳弑从月亮门飘了出来。

「哦，一句话也说不清楚，现在是自己。」

赵书瞬很仔细地看了看，轻轻摇。

「你认识他？」

「不认识。」

柳弑已经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还是在赵书瞬的脸上微微地停留了一下，我察觉了。他们好象的确是认识的，但赵书瞬的茫然是真的，而柳弑的陌生多少有一点伪装的成分。

柳弑看了看火，抽了两下鼻子，点，然后径直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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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外五十步的路，换装了的十个弟兄一字排开，用长戟封住了路，把那六个看起来很有派的老家伙挡住了。文献正在跟满脸义愤的他们对付着。

「看见没有，那个白胡子、长条脸的，就是乙支家的上代家主，落公乙支行昌。那个大胖子，就是豪商林满。那个平脸的叫长定侯金灿。老是威定侯朴连。那个子最高，最瘦的是定远伯白银水。那矮子叫尹是心，是大船主。」

柳弑一边前行，一边低声给我介绍着。

别的我也不在乎，但这个乙支行昌是乙支虎的老爹，这到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跟乙支虎照过面，虽然没有真正动手，也记得他的行貌。乙支虎长的可不象他爸，要不然能好看一点。就乙支行昌这老，虽然脸是长了点，而且一副病歪歪地样子，但的确应该算是一个漂亮老。雪一般的白发白须白眉，斧凿一般的脸部线条，净利落中流露着刚毅，他的病容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王爷说了，家中失火，谢绝外客。」柳弑迎了上去，挺不客气的说，想必翼王府的平时就这样吧。

乙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