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番的装模作样让笪梓健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恼火。

“妈的！你这么会装怎么不去当演员啊？”

意识到自己当着姐姐的面粗时，覆水难收。

从小到大，笪梓健都唯笪璐琳马首是瞻，他的身材比一般男生要瘦弱，年幼时常有同龄耻笑和欺负他，每回都是笪璐琳出，将那些小孩连本带利揍一顿，再加上比较严厉的家庭教育，他在姐姐面前，向来乖巧听话。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笪璐琳沉下脸，“还是冲着我说。”

“不是，我……”笪梓健慌了，手足无措。

幸好一道曙光及时升起。

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收工回来的张西扬先是一愣：“哇，大家在开会吗？”

他又注意到鹿霖手上的伤：“发生什么事了？”

“西扬哥，我有事找你！”笪梓健忙不迭跳起来，把救兵拉进卧室，扣上锁。

剩下的两面面相觑。

笪璐琳讪笑，解释道：“其实我弟很好相处的，只不过他和他朋友之前参观告柏大学时碰见过你，他朋友觉得你很帅，狂盯着你看，我弟就吃醋了，然后两吵了一架……”

“他超喜欢那个小姑娘的，他啊，本来很讨厌运动，最近却因为害怕对方嫌自己太瘦，天荒开始增肌训练。他看你不顺眼，很大部分原因是太在意朋友，以及我这个姐姐。”笪璐琳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给鹿霖消毒伤，一举一动极其讲究，生怕弄疼他。

碘伏的气味闻起来类似于铁锈味，在不断弥漫开的铁锈味中，鹿霖还闻到了一来自生的体香，说不清具体是什么香味，但像迷雾中出现的路标，引导你走进她的花园。

她的声音平和，手指纤长，指甲盖偏，大腿皮肤光滑细腻，连绒毛都很少，脚趾甲涂了酒红色的指甲油，像一朵朵红玫瑰……

她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是回归本身最自然的状态，他就会不受控地被这些吸引，被她身体的每一处吸引，而自己的身体内部，欲望在膨胀。

男最原始的欲望。

“ok！”笪璐琳包扎完，给纱布打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她满意地抬起，却见鹿霖正盯着自己，眸色得可怕。

或许不应该用可怕来形容，是陌生，这种像觊觎着猎物般的眼她以前没有在他的脸上见过。

但隐隐约约，她又觉得很熟悉。

这几周，她又做了很多梦，梦里她经历不同的朝代，拥有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男相，可四次有叁次是因那些男的背叛而死。

他们都流露过这样的眼，在她自认为最真心的时候，那些男就是用这种既又充满欲的眼注视自己。

梦醒时回顾，只觉可笑。

怎么会把鹿霖和那些联系在一起，大概脑子又犯糊涂了。

笪璐琳准备打道回府，刚要起身，鹿霖猛地托住她的后脑勺，攫取了她的唇。

他的嘴冰凉，却吻得灼热，像要把她四周的氧气都吮走。在他进一步掠夺时，笪璐琳用力推开他，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掌。

这掌让鹿霖也清醒了。

笪璐琳用手背抹走残留在嘴唇上的津，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鹿霖定了定，微喘着气说：“对不起。”

又是这句。

她忽然觉得好失望。

“你把我当什么？说不和我谈恋的是你，接二连叁亲我的也是你，之前我之所以愿意和你接吻是因为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现在我说了只做朋友，你该不会认为我说的做朋友的意思是——”笪璐琳地吸了一气，“当你的炮友吧……”

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脑海里有好多声音同时嗡嗡响。

【她长得好像狐狸。】

【二班那个笪璐琳肯定滥啦，整天搔首弄姿。】

【听说她和高年级的几个班的男班长都开过房。】

【这种生只适合玩一玩，谁要对她负责就等着戴绿帽。】

【她看起来就不会好好学习啊，这次考得好谁知道是不是作弊了。】

【她是不是和某个领导有那层关系才被招进来？】

【高老竟然给她介绍对象，是准备一侍二夫吗？】

【老是不是表面上骂她，暗地里哄她？】

【刚刚开会她出尽风，是老给她准备的稿子吧。】

她听着诸如此类的声音长大。

尽管一直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尽管一直不服气，拼了命地向前奔跑，可到来，所有的努力还是会轻易地就被别的叁言两语抹杀得一二净。

差点忘了，你说过，烂泥扶不上墙。

也许你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看轻我的吧。

“我待向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