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当野修当得很不错。
姜尚真望向那座绿波
漾的书简湖,轻声道:“夫子们的戒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打得太轻,弟子学生从来忘
大,不记打,可是从来没有
想过,夫子们有没有自己的柴米油盐需要揪心,会不会有一天说失望就失望了。世间所有喜欢心平气和讲道理的
,一旦失望,那就是真正的绝望了。”
刘老成依旧心中没有太多感触。
姜尚真突然转
问道:“一个玉璞境的宗主,与你掏心掏肺,你可以不用心听。那么仙
境呢?”
刘老成顿时悚然。
姜尚真笑眯眯道:“不知者不罪,毕竟圣
有云,不教而诛谓之虐。”
姜尚真揉了揉下
:“本来不该这么早告诉你真相的,我藏在婢
鸦儿身上的那件镇山之宝,才是你和刘志茂的真正生死关。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和你们山泽野修讲道理,拳
足矣,多花心思,简直就是耽误我姜尚真花钱。”
不是耽搁挣钱,是耽误他花钱。
刘老成面无表
,没有多说一个字。
久违的困局险境,久违的杀机四伏。
姜尚真叹了
气:“我以前总觉得所有
,不管是好
坏
,不管山上山下,到了更高的高度后,就会变得聪明一些,但是这么多年看下来,其实挺失望的。刘老成你如果不抓点紧,真的潜下心来,好好修一修心境,转变一些想法念
上的根本脉络,别说追上我,就是刘志茂都可以把你甩在身后,当然,还有那个顾璨,迟早的事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这个首席供奉,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未来挺长一段光
始终蝼蚁一般的顾璨,你竟是一辈子杀不得,刘志茂已经与你平起平坐,看我姜尚真更需要仰视。”
姜尚真抬起手,抖了抖袖子,随手一旋,双手搓出一颗水运
华凝聚的碧绿水珠,然后轻轻以双指捏碎:“你以为当年那个账房先生登岛见你,是在仰视你吗?不是的,他尊重和敬畏的,是那个时候你身上聚拢起来的规矩。可是迟早有一天,可能不需要太久,几十年?一甲子?就变成你刘老成哪怕双脚站在宫柳岛之巅,那
站在此处渡
,你都会觉得自己矮
一
。”
刘老成说道:“受教了。”
姜尚真笑道:“果然仙
境说话,就是中听些。所以你要好好读书,我要好好修行啊。”
刘老成叹息一声。
姜尚真没来由说道:“兴许有一天,我可能会重返桐叶洲坐镇玉圭宗,那么你就会是真境宗的下任宗主,刘志茂此
,你大可以压境压在玉璞境瓶颈,让他连
境跻身仙
境都没胆子,若是你那会儿心
不错,加上觉得对你再无威胁,就大度些,让他跻身仙
境,由着他再去创建宝瓶洲真境宗的下宗便是。”
姜尚真双手笼袖:“这不是给你刘老成画饼,我姜尚真还不至于如此下作。”
刘老成似有所悟。
如今真境宗专门有
搜集桐叶洲那边的所有山水邸报,其中就有传闻,稳居桐叶洲仙家第一宝座的玉圭宗,宗主可能已经闭关,追求那玄之又玄的飞升境。而老宗主荀渊,刘老成其实不算陌生,毕竟一起走了很远的宝瓶洲山水。
其实刘老成本就是荀渊钦定的真境宗供奉。不过在姜尚真这边,这点香火
,半枚铜钱都没有用。
刘老成
吸一
气,只觉得天大地大,难得又生出一
雄心壮志,点点
,沉声道:“那么从现在起,我刘老成就可以诚心诚意为自己的真境宗,出生
死了!”
姜尚真转过
,轻轻拍了拍刘老成的肩
:“自家
不说两家话,先前我有些话说得难听了,刘老哥别介意啊。”
刘老成犹豫了片刻。
姜尚真说道:“自家
,你当然可以说几句难听话,你不介意,我这个
,万事不烦恼,只烦钱太多。”
刘老成板着脸道:“姜宗主,你怎么这么欠揍呢?”
姜尚真揉了揉脸颊,思量片刻,然后恍然大悟道:“大概因为你不是
子吧。”
青鸾国那边,有一个风姿卓绝的白衣少年郎,带着一老一小,逛遍了半国形胜之地。
在这之前,这个少年在宝瓶洲唯一一个上五境野修刘老成家乡的蜂尾渡,从一个家道中落的汉子手中“捡漏”了一枚文景国的亡国玉玺。
不过这文景国,可不是覆灭于大骊铁骑的马蹄之下,而是一部更早的老皇历了。
文景国的那个亡国太子爷,似乎也从无复国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都没有下山,如今依旧在山上修道。而如此一来,文景国哪怕还有些残余气运,事实上也等同于彻底断了国祚。因为任何一个中五境修士,都不可成为皇帝君主,这是
间铁律。
除了这枚低价购
的玉玺,少年还去看了那棵老杏树,“帝王木”“宰相树”“将军杏”,一树三敕封,白衣少年在那边驻足,大树底部空腹,少年蹲在树
那边嘀嘀咕咕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