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的小道童……

男子笑道：“龙虎山当年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你想要带这名弟子上山祭祖师，难如登天。刚好那只妖魔，确实过界了。”

男想了想：“等我一炷香。”转身走上山巅。

青衫男子随手一抓，在山巅的那把长剑被他握在手中。

这个只愿意承认自己是读书的世外，没有任何意气风发的色，甚至拔出那把连一位龙虎山外姓大天师都拔不出来的长剑后，没有引发半点天地异象。就像世间任何一个寒窗苦读的穷酸士子，坐在书斋，拎起了一支笔，想要写点豆腐块大小的文章而已。

他去了一座中土洲无敢的万丈渊，一剑让那只盘踞在渊之底的十三境妖魔形俱灭。

返回山巅，重新将锈迹斑斑的长剑回地面，走下山，对老道说道：“现在你们可以登上龙虎山了。”

老道嬉皮笑脸道：“这怪难为的，大恩不言谢，咱们就先走了啊，以后再来。”

拉着一脸茫然的张山峰的胳膊，以脚画符，直接缩地千万里，去了中土洲内陆的一座高山。

青衫男也不介意，站在原地，继续观海。

赵繇当时年少无知，曾经询问他是不是一个失意。这个问题，实在有趣。因为这个读书，一直被誉为间最得意。

天上悬着三个月亮。

这是在浩然天下绝对看不到的景象。

素洁月辉尽洒落在天地间，照耀得那十万大山如同铺上了厚雪。只是绵延不绝的大山之间，簌簌作响，声音可以轻松传遍数百里。

若是有仙能够逍遥御风于云海间，向下俯瞰，就可以看到一尊尊高如山峰的金甲傀儡，正在搬动一座座大山缓缓跋涉。也有一些身躯长达千丈的远古遗种凶兽，浑身伤痕累累，无一例外，被手持长鞭的金甲傀儡驱使，担任苦役，任劳任怨，拖曳着大山。偶尔有些得以休憩片刻的蛮荒遗种，疲力竭地以一些山峰作为枕，困顿酣睡，身上早已没有半点先天而生的凶悍之气，早已被无止境的艰难岁月消磨殆尽。

这幅画面，在这座天下，只能是相传、以讹传讹，距离真相，相差很远。因为没有胆敢在这十万大山上空擅自掠过。

漫长的历史上，确实有过一些上五境的大妖偏不信邪，然后就被不计其数的金甲傀儡拖曳而下，最终沦为那些苦力大妖中的一员，变成永久长眠于大山中的一具具巨大骸骨，甚至无法转世。

在那群山之巅，有栋败茅屋，屋后边是一块菜圃，有着难得的绿意，茅屋外围了一圈歪歪斜斜的木栅栏，有条瘦骨嶙峋的看门狗，趴在门微微喘气。

一个身材瘦弱的老站在门外的空地上，面对大山，伸手挠了挠腮帮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条瘦狗蓦然起身，飞蹿出去，朝着一个方向使劲咆哮。

一形若龙卷的磅礴罡风，浩浩席卷而去，直接将一大片遮蔽一明月的乌黑云海炸碎。

老依旧无动于衷。

云海去后，围绕这座大山四周的大地之上，站起一尊尊金甲傀儡，手持各种与身形匹配的夸张兵器，其中不乏将远古凶兽的雪白骸骨作为长枪的。

其中一尊金甲傀儡便将手中白骨长矛朝天空丢掷而出，雷声滚滚，仿佛有那开天辟地之威。长矛直扑天上极远处两个米粒大小的身影。

那两个远道而来的访客，皆以身示。其中一个高大老者，身穿鲜红长袍，袍子表面涟漪阵阵，血海滚滚，其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张张狰狞脸孔，试图伸手探出血海，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被鲜血淹没。这个身材魁梧的老系有一根不知材质的漆黑腰带，上面镶嵌有一块块长剑碎片。老身边是一个年轻面容的晚辈，腰间两侧各自悬挂一把长剑，背后还斜背着一只雪白的剑匣，露出三把长剑的剑柄。

眼见着那根长矛就要空而至，年轻眼炙热，却不是针对那根长矛，而是大山之巅那个背对他们的老。

那根气势如虹的长矛不过被红袍老者瞥了一眼，便化作齑，四处飘散。其余飞掷而来的利器，如出一辙，皆是不等近身就已经崩碎。

红袍老有些恼火，不是被这波攻势拦阻的缘故，而是气愤那个老家伙的待客之道，太小瞧了，只是让这些金甲傀儡出手，好歹将地底下牢笼中的那几个老伙计放出来，这还差不多。

红袍老冷笑道：“老瞎子，你莫不是在别地盘住久了，就真忘了主是谁？就拿这些给我挠痒痒吗？！”

只见他一掌拍去，地上一具金甲傀儡瞬间被砸地下，尘土飞扬。

之后出手不停，大地上出现一连串竹声般的响声，一尊尊巍峨如山的金甲傀儡全部给拍得不见踪迹。

山巅那个矮小老转过，“望向”那两只站在这座天下顶点的大妖。他的眼眶竟是空的，如同两座漆黑不见底的渊。

这个被称呼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