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泛舟指天发誓，“如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事到如今，必须行雷霆手段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救治灾民。想到这里，她踱步至温父跟前，双膝跪地，低声说：“父亲，儿曾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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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议事的几直到夜才出来，凌霜等到他们都歇下了，才飞身去往王府。

她径直来到容王寝室，敲了敲门，隔着门板道：“爷，温姑娘要为盛泽翻案。”她知道，王爷多半是醒着的。

果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细说。”

“是。”凌霜跟着走了进去。

元晦点着烛火，将其端至桌前，自己挨着烛火坐下，问凌霜：“她无凭无据，为何突然想到要为盛泽翻案。”

“回爷，”凌霜站在他跟前，低着说，“温姑娘早些时候派去了盛泽，今带回来一，似乎是盛泽县主簿，听主簿的意思盛泽如今与炼狱无异。城中横尸遍地，城外天境山下，灾民衣不蔽体，三餐无继。”

元晦一拳砸在桌上，道：“杨乾元死了？”

凌霜摇。

他压下怒气，问：“她打算怎么为盛泽翻案？”

“温小姐打算先以柴稷之死开局，后切盛泽。”凌霜简短说道。

“好一个以身局，”元晦咬牙切齿地说，说完他语含无奈地问凌霜，“你说她为什么就不能看顾着自己一点呢？”诱柴稷动手是一次，春祭上主动水也是一次，如今还打算借自己为引子给盛泽翻案，真是狠呐。

凌霜不解，“爷，温小姐为何不直接让盛泽来的主簿去报案？”

“她那是怕主薄报案没有用，你想想京兆尹、刑部、大理寺哪里没有杨家的，一纸诉状可能还没送到杨长吉手上，就被底下拦住了，然后再来个杀灭。”

“她进去，这案子就能立？”凌霜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着实没看清楚温挽绕这个大圈子究竟想什么。

“怎么不能，”元晦恨恨地说，“老百姓最喜欢看的民杀官戏码，随便露点风出去，必然掀起风。等都翘首以盼后续的时候，再引祝小兰之死，掀开盛泽水患，最后祭出主簿这个大招，盛泽案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