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的凌霜，说，“容王殿下怕是把提亲这件事给抛到脑后去了。”

凌霜回，想了想说：“提亲用的白雁还没备好，王爷没忘。”

温挽笑笑说：“你们王爷做事可真够慢的。”

温母嗔她一眼，糟心地吐槽道：“你就这么恨嫁？”

这话一出，书房的两也抬眼看了过来。

温挽赶紧起身，解释道：“我就是随一问罢了。”

“王爷掏了半个王府做聘礼，准备时间自然要久一些的。”凌霜没管温母说什么，自顾给温挽解释说。

“哇，半个王府！”温不韫转身趴在窗户上，隔着窗户眼地望着凌霜，求证道，“凌霜姐姐，王爷真的要拿半个王府来提亲呀。”

温父把书拍在桌上，冷哼了一声说：“他容王府连宫里惯常的份例都没有，更别说田地铺子，穷得连下都养不起几个，他能拿出什么值钱的来。”

“有的，”凌霜倔强辩解道，却又不细说。

“有什么有。”温父怼她。

温挽不敢说前阵子她才刚差把从钱邕那里诓来的六十万两银子分了一半送去王府，怕温父更不高兴。

正在说话间，李叔领着两个进来了。

“小姐，这位小公子说是你朋友。”李叔侧身让走上前来。

摇风掀开斗篷，“挽姐，我回来了。”

温挽倏然起身，抬向摇风身后望去，问他：“是盛泽带回来的？”

温父听见“盛泽”二字，也赶紧从书房出来。

摇风点。

只见那走上前，掀开斗篷，露出一张瘦到脱相的脸。来约莫四十出，胡子拉碴，面色晦暗，但看手却不像是穷苦出身。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挑了温父抱手便跪，涩声道：“小乃盛泽县衙的主簿卢泛舟，有天大的冤屈要请大做主。”

第21章 盛泽

温父赶忙俯身将搀起来，说：“盛泽之事我略有耳闻，卢主簿随我去书房慢慢说。”说完，他转身吩咐温母道，“劳烦夫去准备点吃食。”

温母应下，带着温不韫下去了。

“凌霜、李叔，帮我盯着点，方圆五丈之内，不要让生靠近。”温挽肃声嘱咐那二，随后示意摇风跟她进书房去。

进了书房，温父坐上首，将卢泛舟安置在自己旁边。温挽则拉着摇风随意挑了个凳子坐下，向父亲介绍说：“摇风跟我一同在珞珈山长大，身手了得，儿很信任他。”

“摇公子。”温父点问好。

摇风起身回礼。

温挽拎起茶壶给摇风和卢主簿各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前我让阿摇代我去了趟盛泽，目的是探查下水患况，若有隐，顺便带知回来。”

“有劳摇公子了。”温父说。

“阿摇先说吧。”温挽将茶盏放在他面前。

摇风点点，沉默片刻后开道：“盛泽已成鬼城。”

此言一出，温父与温挽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卢主簿将话接过来，条理清晰地说：“沅江半夜决堤，江水倒灌进县城，不到片刻便已没了屋顶。几万在睡梦中就成了孤魂野鬼，活下来的十不存一，全部聚到了天境山脚下。”

说到气愤处，他双眼猩红，狠狠砸了下桌子，“州府不急着救，反而急着封锁消息，将灾民全部圈在天境山，不准灾民随意走动，敢走就直接杀。灾民没饭吃，县令大去州府讨粮，打开州储粮食的常平仓一看，里半粒粮食都没有。县令大找知州杨乾元要说法，反被关进大牢，不久便传出了死讯。”

“后来呢？天境山脚下的灾民如何？”温挽压着怒火问。

“死了没收尸，伤患无医可救，活没饱饭可吃，”说道这里，不光卢主簿声音哽咽，连一向冷的摇风都眼泛泪光。

卢泛舟吸一气，继续说：“刚开始每天放半碗稀粥，活活饿死了几百号，后来改成一天两顿，粥也变浓稠了些，但粥中掺了石子沙土，只勉强饿不死罢了。”

温父从刚才开始便在强压怒气，额上青筋跳，太平地界为何还会有这种闻所未闻之恶事！大梁果真是烂到了骨子里，偏偏这把臭骨上还有一众付骨之蛆在敲髓吸血。据他所知，甘州知州杨乾元是杨家旁支里还算出息的一个，早些年以才名被举荐仕。甘州地处江南富庶地，是个粮仓，在他的治下常平仓居然还能是空的，简直丧心病狂。

“县城呢？”温挽垂着眼睛问。

“县城的水倒是退了，但腐尸遍地。官府怕滋生瘟疫，不让活着的进去收尸。”

盛泽的惨状温挽早有预料，但想不到他们竟能狠绝至此。

她起身踱步，在书房内来回走了数圈后，盯着卢泛舟的眼睛，冷静问他：“你可能保证上述所言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