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笑着对我说道。”
“最热的血、最痛的心、最美的歌声,在最悲哀的月光下
融发酵成最芬芳的酒酿,才能将沉睡的骄傲玫瑰,从寒冬长夜中唤醒。”
“它做到了——你看!可
的小花儿啊,现在你的姿容更胜从前!不仅仅是鸽子血一般的红,不仅仅是海底珊瑚一般的红,这是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色彩啊!”
圣栎树的语调沉痛、哀伤、缓慢,然而玫瑰这一次非常耐心地聆听着每一个单词——她向来不耐烦听这棵老树说话的。
她听栎树描述夜莺最后挣扎着扑棱翅膀,歌声渐渐微弱,觉得自己的胸
仿佛也被荆棘刺穿了一个
。凛冬的风从中呼啸而过,刮得心脏周围的血
闷钝地牵痛着。
可玫瑰怎么会有心脏呢?那曾鲜活跳动,也已永远沉寂的,是被荆棘连通在一起的夜莺的心脏啊——
夜莺的血流进泥土,于是在黑暗温暖的泥土下,夜莺的心脏在玫瑰的胸腔里跳动着。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穷学生打开窗户,一眼就瞧见了这朵玫瑰花。
他万分惊喜地,将这朵世界上最红的红玫瑰摘下,献到心
的姑娘面前,邀她共舞一曲。
然而姑娘只是皱了皱眉
。
“我担心它与我的衣服不相配,”她回答说,“再说,宫廷大臣的侄儿已经送给我一些珍贵的珠宝,
都知道珠宝比花更加值钱。”
“噢,我要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
,”学生愤怒地说:“我早该知道的,
多么愚昧啊!什么也证明不了,什么也
换不了,虚无缥缈而欺骗世
,远不及逻辑有用。啊啊!我要回去,研究我形而上的哲学,只有这样我才能探寻到通往真理的道路!”
他一下把玫瑰扔到了大街上,于是她落
沟里,一辆马车从她身上碾了过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玫瑰就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
当玫瑰的意识再次自渊面中浅浅浮起时,她发现自己似乎沉浸在一个黑暗温暖的怀抱里。
“睡吧,可
的孩子。”一个声音温柔地说道:“在我怀里,你将得到永恒的安息。”
泥土终于不再沉默。
意识到这一点的玫瑰,终于安心地睡去了。
玫瑰和夜莺的血与
,在永恒的大地中
握。
终有一天,这片土地会开出新的花朵吧!终有一天,那花朵会引来新的鸟儿吧!终有一天,那鸟儿会为花朵歌唱,最终献上自己的心脏吧!
到了那时候,玫瑰与夜莺,又会是一个新的故事吧……
***
“这就是我为你讲的,关于一朵玫瑰花的故事。”
无声的香气柔软而温暖,不知不觉盈满了床帷之间。
“小奥菲看起来很困惑的样子呢,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露茜娅将书本搁在膝盖上,肘撑在书上,捧脸微笑,
凝视着奥菲利亚,眼中的宠溺满得仿佛要溢出来。
“……我真的不明白,写这个故事的
到底是相信
,还是不相信
呢?是赞美
,还是嘲讽
呢?”奥菲利亚不满地撇嘴:“而且,夜莺的行为动机简直是莫名其妙——为了它所以为的他
的
献出生命?为了让玫瑰花懂得什么是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和它有什么关系?它为什么这么做?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蹩脚的作者直到最后都没说清楚,
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一个愚蠢而可悲的配角,一个从
到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主角。”奥菲利亚下了这样的论断。
“啊,没错呢,一个蹩脚的作者,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还有匪夷所思的主配角……”露茜娅拈起妹妹铺在雪白枕间的黑发,缠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一点寂寞的影子在微笑中闪现:“而且,故事里不是也说了吗?‘
于我是无解的谜题’,说不定,连作者自己都不清楚‘
’的真面目,也不清楚玫瑰和夜莺的‘心’呢!”
“或许夜莺所追求的,只是‘
’这个概念本身吧……”奥菲利亚思索着姐姐讲这个故事的用意,缓慢而逻辑清楚地说道:“这也许是为什么它不懂‘
’的原因:一方面没有欲望,没有目的,只是单纯回应着彼者虚无缥缈的愿望,却不知道去索取;另一方面为了他
的愿望,一味单方面的自我牺牲式的付出,甚至做到了穿透自己心脏还要挣扎歌唱,最后悲惨死去的地步。该说这是圣
式的高洁呢,还是殉教徒式的愚蠢呢?驱动它的,究竟是是艺术家的疯狂,还是英雄的荣誉感呢?殊不知被索取的幸福也是
的必须,这样看来,
上夜莺的‘那个’存在,该是多么悲哀啊!”
“啊啊,小奥菲是这么看待这个故事的吗?”露茜娅的色有一瞬难得的凝滞:“夜莺不懂
啊……”
有那么一瞬间,奥菲利亚觉得,露茜娅离自己很远很远——但她其实就坐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