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妹还是再接着叫唤一声，那声儿叫得更重，似有着天大的怒火儿，“你是我妈吗，是吗？”

那一声儿叫着江艳士耳朵都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让着她直白的问话给问得是双眼直瞪，站起来，便是要一掌打向这个作孽的儿。

灰妹这种掌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这脸也没有因着多打几下就不会疼，一下过来还是照样疼，于是，她把江艳士的手给拦住了，与她面对面地对视着，一点儿都没有示弱的意味儿，“妈，你说董利民是谁呀，你怎么就瞒着我呢？”

她那张小脸明明都快凝结着寒霜，但她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够讽刺的。

董利民三个字一出，就叫着江艳士那个脸一变的，极为彩，红白相间的着，要说这董利民是谁，那就是她江艳的冤家，嫁给他，还指着过好子，谁知道，没几年就牺牲了，可牺牲牺牲了，她也改嫁，哪曾想还活着——

她也是憋着满肚子的火，谁叫着她的把柄握着手里，又瞅着家娇妻娇儿的，她这个原配成了个小三，心里没恨，那是不可能的，偏就是听着从儿嘴里说出来，差点儿慌了。

“我们出去，我们出去谈——”

她拉着灰妹，拉着往外走，要说话，这里不是地方，而且是要说的事太——

灰妹也没有拒绝，让她给拉着走出去，她也不乐意待在这个地方。

只是，谁也没看到那楼上站着的，正巧把她们母俩的话给听了去，嘴角儿露出个冷笑的，像是抓住着的把柄了。

那就是张天，她的婚事告吹了，去求着陈烈，家一句话给挡回来，不见她，她想办法也是没用，索叫着父亲张秘书长去，指着家给点儿面子，谁料到陈家还真是翻脸不认，哪里肯给张秘书长的面子，软硬兼施的让张秘书长讨了个没趣。

她的婚事儿告吹，时尚圈子里一下子就传遍着，她本来就是个小设计师，连带着工作上都受着影响，再没有平时的风光，最近连灵感都少上很多，出来的作品，老是让总监给打回来，说她没有一点创新，那设计出来的衣服哪里是给是少系列的，还不如说是老太婆系列的，还更过分的说可能家老太婆也看不上眼。

她本就是个子高傲的，一下子就辞了工作，回了本省，打算在家里先歇会，早上就没有出去，一直睡在房里，下午刚起来，刚要下楼，就听见着楼下的声音，不就是她那个继母。

还有别的男，她往着楼下一看，居然是于定国，刚调到市里纪检委的物，听了会觉得不太对劲了，大都是围着那个叫董利民的说事，董利民，她还能没听说过，市里的纳税大户。

当然，还有她厌恶的张鸯鸯，还跟她一个姓，真是恶心死她了，还哭，当给谁欺负了吗？这么一听，她就没往楼下走，家的话，她得听听不是吗？

一听到张鸯鸯的声音，她就觉得鼻梁骨在那里疼，家嫁了个市长，她到是什么也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定国一走，她算是听出味来的，这继母与董利民说不定有着什么个关系的，双眸里不由得染上一丝恶意，连带着将那张娇美的脸，弄成个暗的。

车是江艳士开的，一路上开得有些险，可能是心不太宁的缘故。

江艳去的地方是个子会所，那里天天光顾的都是些官太太、阔太太们，关系网在这里便可以织就着，她在这里有些暗，这也不是什么可值得惊讶的事，谁没有个暗什么的，就是没说出来让知晓罢了。

灰妹找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也不喝茶，更不愿意吃点心，没那个心，眼睛就瞅着江艳士，等着她来解释，也不说话，就等着。

江艳士这些年过得挺好，与张天处得就跟亲生母一般，要不是董利民突然出现，她的生活要有多好就多好，压根儿不再想过去的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都已经成黄土，再想也没有用。

“你爸当年压根儿就没死，那原来的董利民与你爸算是过命的兄弟，谁曾想死的就是董利民，你爸整容了。”江艳士说起这件事，不由得怒从心起，看着这个儿都有几分随着她父亲，就是那眼睛最像，叫她怎么喜欢得起来。

明明早就是知道这事儿，可灰妹听在耳里，还是觉得跟雷轰在耳朵里一样，叫她耳朵里都嗡嗡作响，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听别说还是有点儿怀疑，这会儿听着她老娘江艳士这么一说，她真不能再抱着期待，即使她的期待只有那么一丁点儿。

她想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想知道的更具体些，索着把身子往前凑那么一点点，一手支着自己的下，一手拨弄着桌面的花茶，瞅着对面的江艳士，“妈，你说我与厉声那点事儿，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要说江艳士不知道这回事，那指定是撒谎的，她哪里能不知道，还是她自个儿牵的线，保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让她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是个也会选择保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