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有百种，有纯臣、忠臣、臣、逆臣、佞臣，更有谗臣者，而顾行风却是她最意外的一种能臣。

纵观他经手的案件，无论何种结果，都能偏向苦主，又不得罪另一方，得多灵敏的心思才能做到这点？更令她惊讶的是，他此举未有助长权贵气焰不说，反教他们更为收敛，谁都说若是犯到顾大手里，那刑部摆着的几十套刑具可没一套是虚的。

便是免于一死，这一进一出，苦一点没少吃。

饶是燕云歌也要好了，顾行风是怎么做到的，即让权贵生生吃下亏不敢声张，又为苦主争取应有的赔偿，还不失了气节。

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回到了燕楼，直到赵灵迎出来推了推她，燕云歌才在自家的铺子前回。

燕云歌呵着气，先去翻阅了近几的账本，打了一眼明显冷清了的铺子，询问：“今也没？”

“是啊，最近生意差了许多。”

燕云歌略作思索，猜测里有她父亲的手笔，故作轻松道：“可能是有拿我榜眼的身份在大做文章，你们谨慎些，若有问起只管语焉不详，越故作玄虚越好顶多观望上段时，见我们无事，没会和银子过不去的。”

赵灵记在心里，想起了午时刚收到的信件，掏出来递过去，“南月先生的信，下午收到的。”

燕云歌打开信匆匆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赵灵看着她色有异，忙问：“怎么了？”

“白容要京了。”

信是一多月前写的，怕就是前后脚的事。

赵灵却为季幽高兴，赶着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走了几步又突然回，拍着脑门道：“忘说了……老大，无尘师傅在房里等你一天了。”

燕云歌推开门的刹那，无尘正巧转过身，四目相接，他已是漾起笑容走来，“等你很久了。”

她看了眼外的天色，和尚这个点竟天荒地没有在做晚课，无尘似乎看出她所想，放柔了眼，笑道：“就不许我偷天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