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变得宽大，再睡一个他根本没问题。然而，触不到的温床就像纸上的美食，他只能晃晃脑袋，不停描摹戒指的廓，告诉自己睡多了会变成猪。

原晖醒来时，犹如睡了一宿，见矮墙上的小子还在，心瞬间低落，便脆躺在床上不起来了。

直到脚步声远远传来，她灵活下床扑到矮墙边，“有来了，大概是来放你出去的。”

安格斯下意识地问：“那你呢？”

“只要我想，我就能出去。”原晖盯着他的牢门，比自己能出去还要激动。

安格斯刚要开，脚步声已经到了门，他稍稍警惕起来，就在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后背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掌，他从矮墙上摔到地上，五脏六腑被震得移位般难受，泪水溢出眼角。

“上帝！”开门的黑衣男忙走进来抱起安格斯，“你没事吧？”

安格斯摔得莫名其妙，云里雾里地看向原晖，幽灵般的双眼如黑，薄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谁让你那么轻易相信？没摔死你真是上帝不长眼！”

黑衣男汗毛林立，牵起安格斯的手就要拉他离开这里，“哈特利医生来接你了。”

安格斯被拉到门，连湿润的眼眶都顾不得，停下来回望着原晖，满脸疑惑。

“去死吧！小杂种！”

黑衣男飞快关上铁门，为他挡去可怕的和咒骂。

脆弱的心随铁门关上猛地一颤，两行清泪流下，听着脚步声离去，原晖双腿虚软一跪，身子靠着冰冷的墙壁，浅浅的抽泣声弥漫，占据她的听觉。

“艾维斯，艾维斯，我要你死，我要你活……”

没看见安格斯，约翰心里依然不安，更不要说这个面无表，浑身上位者气场的男就站在自己旁边，幽冷的气息爬上他的脊背，哪怕身处广阔的庄园中心，浓绿一片的旷野和浅黄的车道就在眼前，他仍觉得自己被困在寒冷幽暗的狭窄冰窟里。

“约翰！”

一声稚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约翰回身一望，屋内长而暗的廊道尽隐隐可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朝他走来，唇角不自觉牵起涟漪，他正要去迎接他，一声低沉的叫唤在耳边响起——

“约翰。”

他脊背一僵，惶然地看着他。

“是时候，让他学点什么了。”艾维斯五世说，“他很喜欢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如果你办不到，就把他送到奥古斯特家。”

漂亮的褐眸中，男转身离去的冷傲背影近乎绝，约翰怔在原地，杀戮铺天盖地般充斥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