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原晖凝视凿进矮墙的栏杆,眸底暗流涌动,“因为,他们强大,而你脆弱不堪。除非你能变得比他们更强大,你能吗?”
安格斯认真思忖片刻,不知道怎样算强大,他该问问约翰或者韦斯特,现在他不能回答她。他只说:“我不知道。”
原晖恍惚一笑,
在昏暗中变得柔和,迷离的双眸宛如星空,散发着静谧的光亮。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可以的,”她说,“但要悄无声息。”
安格斯微微歪过脑袋,
原晖朝他勾手,“过来,爬上来。”
他不解地眨眨眼,鬼使差地走过去,伸直小手扒住矮墙,用力撑起身子。
原晖一手揪住他的衣襟,力气大地帮他在矮墙上坐稳。他抓住栏杆,还没启齿,一只骨感的手就掐上他的脖子,略带
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夸你聪明,你就犯傻了吗?我让你爬上来你就爬上来,你也不怕我掐死你?”
安格斯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抓着她的手,骨节分明,冰冷的触感如同死物。他侧首,近距离地看她,苍白的脸庞
致,细长的黛眉下,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睛如平静的黑夜吹过一阵寒风,星光熠熠,一眼看不见底。
生命受威胁的此时,安格斯丝毫不在意,孩子气地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挺直的鼻子冷漠地哼一声,
原晖松开他温暖的脖子,另一只手依然拽着他的衣服,防止他掉下去。
“你知道你有弟弟吗?”
“知道,有两个,一个比我小一岁。”
“你见过他们吗?”
安格斯摇
。
原晖在他耳边温柔说道,“他们就是你首先要弄死的
。”
安格斯瞪大眼睛,毛骨悚然。
原晖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满意,“你看我
什么?你不弄死他们,他们就要弄死你,等你再长大点你就懂了。就怕你忘了我的话,到时候要是被
弄死了,别来找我哭。”
“可是,为什么?”
“我说了,等你再长大点就懂了,现在跟你说也是白说,你只要记住你该弄死的所有
就够了。”
安格斯挠挠额
,悬着心问:“还有谁?”
原晖继续凑在他耳边低语,“一群贱
,他们有好多名字,但都是假的,你要是想知道他们是谁,你就得先学会一种语言,汉语,懂吗?”
“汉语?”
“你得记住我的样子,只要是跟我长得差不多的,就一定可以教你汉语。”
安格斯盯着她的脸,怔怔地点
。
原晖和他对视,顿时心生疲倦,纤细的手掌摸上他的小脸,自顾自嘀咕:“到底还是会忘记的。”
“你说什么?还有谁?那群贱
在哪里?”
原晖低下
,“你得自己找,或者等他们来找你。”
“还有谁吗?艾维斯四世?艾维斯五世?”
说及艾维斯五世,
原晖捂住胸
,突然的心悸令她再也打不起
。
“你杀得了,你就杀。”
安格斯面色凝重,
原晖自顾自看着自己的手,白净的手指上,嵌蓝宝石金戒指典雅大方,十分显眼。
“你要记住,今天的话,对谁都不能说,包括那个什么医生,否则我们都要死。”她嘱咐道,寻思一会儿,将戒指摘出来,“这个给你,你收好,就当是你立下决心的证明。如果丢了戒指,你就会忘记今天,从此一生低贱,任
玩弄。”
安格斯看着手心里的戒指,凉凉的,朦胧的意识里对这枚戒指有了定义,是他的以后,是他一生的尊严。
小小的戒指,压得他稚
的小手不堪地颤抖。
……
得知安格斯被带走,约翰刚要撒腿跑,就被自己的下属拦住,还有一个大手术在等着他。一直到下午,约翰走出手术室叹了一
气时,脑袋微微昏沉,长时间高度集中注意力和对安格斯的担忧几乎掏空了他。
拉了下属开车,在市内绕了一大圈的约翰就像盲目而无助的父母,在茫茫
海里寻找自己走丢的孩子。艾维斯五世家里不见
,他只好每个知道的据点都走一遍。
当约翰撞见艾维斯五世,他正站在白色建筑物的廊下,负手而立,冷漠的脸庞没有一丝
感得以叫
窥视。
约翰一肚子的怒火像要把自己烧了,也没敢对着他
出来,万千责问,只剩一句极度落寞的话,“艾维斯,他是你的儿子,你想要回去,可以,但至少先说一声吧。”
艾维斯五世正视他,
邃的蓝眸如蕴藏着波澜大海,薄唇微启,轻飘飘道:“抱歉。”
约翰从他平缓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敷衍。“他
呢?”
安格斯在矮墙上坐了好久,期间还看着
原晖躺在小床上没心没肺地睡觉。他想睡,但他的牢房里没有床,他眼
地望着
原晖,她蜷缩成一团,小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