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

宁王的墓地是当初他派所修，而这些已经没有记得了。

离开的时候，福宝被石雕断在积雪中的胳臂绊了一下，于是与胳臂裹缠在一起的一角衣摆在积雪中显露雏形。

“这是什么？”

福宝捡起，犹疑问道。

赵嫣伸手接过那件早已损褴褛看不出形状的外衫，这外衫原来应该是被披在雕像身上。

赵长宁，还有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为你遮风挡雨？

外衫中有一枚沾满尘灰的玉佩掉落而出，赵嫣在冰冷的雪中捡起，细眼瞧过去，手指微颤。

渺远的记忆浮上心。

那还是赵嫣在陆家的时候。

陆惊澜的生辰。

赵嫣诸事繁忙并未来得及为他准备贺礼，陆惊澜便笑着用青玉剑的剑尖在赵嫣的腰间挑走了一枚玉佩。

那剑尖不只挑走了赵嫣的玉佩，还划开了赵嫣紧紧束缚纤细腰身的衣带。

衣襟从上到下半敞而开，半截胸膛露在空气中，双肩落满桃花花瓣，赵嫣拢住衣衫恼羞成怒。

陆惊澜挑眉笑道，“你未曾给我备下生辰礼，我便自己来拿。”

赵嫣许久未曾理会陆惊澜，直到后来陆惊澜亲自送他一条衣带赔罪。

那条衣带赵嫣很喜欢。

是陆惊澜。

赵嫣的手握紧了那枚玉佩，恍惚还能想起当初在桃树下挑走玉佩的时候少年骄阳般的笑脸。

马车离开的时候，福宝看到赵嫣将那枚玉佩挂在了腰间。

直到许久以后福宝才想明白，赵嫣说要见的故不是宁王，而是那个跪在宁王墓前罪恶滔天的自己。

马车渐行渐远，宁王的墓前有一座石雕。

它已狼狈不堪，却始终静默跪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宫灯映雪，急风乍翻殿前的金樽，清酒的香气濡湿案前的美图，仿佛画中美的珠泪。

美图旁边置放着一叠密信。

每一封页边褶皱卷起，似乎被拆开翻来覆去地看过。

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是影子有关于一个事无巨细的汇报。

今的影子递过来新的密信。

楚钰伸手打开，灯影照亮信中的每一行字。楚钰的脸上没有表，他已失去自己的表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