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赛马球、玩双陆、赌骰子之类的玩乐事，好似先前与骆子实十指相扣，说“有生杀掠夺的权，就有一切”的与她毫无系似的。

天色渐晚，陆重霜命长庚将还未看完的折子自葶花手里取来，搬到骆子实所住的殿宇内。

此处距帝寝宫较远，毕竟向前走一段路，便是曾经泠公子栖身的居所。再加此时宫中还未来得及为新帝纳男宠，了夜，空落的院落便更显幽静。

骆子实从未清醒着与陆重霜同床共枕。

此时见长庚手下的杂役有条不紊地往寝殿送来奏议，而殿内的侍从个个像熬到喂食的鸟雀儿，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手忙脚地往他上涂抹发油、整理衣襟，又将殿内跑的猫儿悉数抱出，骆子实紧张地背脊发汗。

他被殿内的仆从到脚收拾一番后，惴惴不安地坐在床边。

陆重霜仍在沐浴。

怕多手杂，长庚将仆役尽数遣到殿外等候，没有命令不许踏半步。

骆子实站起，坐下，再站起，又坐下，最后还是没坐住，虽知道她在沐浴，却还是想去寻她。

他放轻脚步走出卧房，朝她的方向走去。

隔浓雾般的帷幔，骆子实偷偷看向沐浴的陆重霜，一张素白的脸，长发披散，眉目淡淡的，廓鲜明，像磨到薄如蝉翼的刀刃。

她伏在长庚耳边，笑着，亲昵地同他说了些什么。话音随着水汽飘乎乎晕开，隔得太远，骆子实听不清内容。

接着陆重霜从浴桶出来。长庚为她披上防风的毯子，继而跪在她的腿间，双指拨开两片唇，嫣红的舌迎了上去，用妩媚的唇舌服侍主子。舌尖探细缝，逗弄起她肿胀的花核，拍打搅动，发出放的啧啧声。

她呻吟，身子紧绷，一低，长发遮住了面颊。

骆子实浑身温热的血忽得冷成碎冰。

他退后几步，仓皇逃回卧房。

屋内静得只有勃勃的心跳，骆子实吸一气，颓然坐在床沿，一时心绪万千理不清自己是悲是怨。

回想去年夏独身一在山中抄书，窗外虫鸣声不绝于耳，偶尔有迷途的小鹿跑来偷吃院里的蔬菜，唯一会来看自己的，不过是相熟的大娘和她正值顽劣的儿。

只觉……恍如隔世。

陆重霜这一住，便是十，于满朝文武而言，恰好足够休一次旬假。

顾及陆重霜垒在桌案前的繁杂政事，自陆重霜歇在骆子实寝殿后，夏文宣派小心翼翼地去问了几次，十跑去六回，葶花都说陛下在两仪殿内议事，没空见。

哪怕夏文宣腆着脸，亲自带备好热菜去寻她，也是不见。

好容易熬到百官休旬假，夏文宣满心想青娘此时应是能喘气了，便早早命御厨备好她吃的鱼生和冰酪。

他天未亮就下了床，沐浴更衣，梳发带冠，用上号的香料里里外外熏过衣衫，随后带去甘露殿寻青娘用朝食。

苦苦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陆重霜总算有空，命葶花请他殿。二相对而坐，彼此默默无言，夏文宣的目光悄悄落在她身上，只见她来回翻看奏议，眉紧锁。

沉默半晌，他没话找话，“青娘近些子睡得可还好？”

“还好。”陆重霜道。

“那于雁璃如何了？可有为难你。”夏文宣问。

“于雁璃是当朝宰相，还手握于家，同你夏家一般枝繁叶茂，倘若她非要跟我闹，搏个鱼死网，我经不起，大楚也经不起……”陆重霜说着，突然顿下，改道，“罢了，你也不能懂。”

夏文宣默默听着，悲从中来。

她不说，夏文宣没法细问，只得宽慰自己说，青娘身为天下之主顾虑太多，后宫自古不得政云云。

“青娘注意身子。”他道。

“嗯。”陆重霜微微扬起唇角。

这时，守在屋外的长庚疾步闯，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陆重霜稍有起色的态再度沉。

她落筷，取来帕子擦拭双手，冷淡道：“你先吃，我有事要去处理。”

夏文宣抿唇，规矩地向她行礼，想送她出去。

陆重霜一个眼止住他，“不用了，你坐着吧。”

夏文宣愣了一下，扬起脸去看陆重霜。

陆重霜已然转过身，在长庚的陪同下朝外走去。

夏文宣长吁，目光疲倦地低了下去，冷不然叫住她。“青娘！”

陆重霜听闻，止住脚步，没转身。

许久，夏文宣抿唇，带了点悲哀的哭腔，嗓音轻颤地同陆重霜说：“青娘，我是一回当帝君，我也要学，如果我做了惹青娘不高兴的事，还求青娘告诉我……文宣一定改。”

陆重霜皱起眉，一段令心悸的死寂后，轻声道：“文宣，你是一回当帝君，难道朕不是一回作帝？夏鸢把你嫁给我，让你与朕在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