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令而生气吗？”

凌辄点点，“也不是生气，我那天亲耳听见冯绍那小的离间之词，所以在红叶斋找到了冯绍居心不良的证据，结果陛下还是听信了小谗言。”

“揣测圣意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啊。”阮流今道，“你是骁骑营将军，是内臣，与那些外臣是不一样的，你要忠于陛下，陛下是不会犯错的，要错的只有臣子，如果陛下真的犯了错，那也是臣子没有好好劝谏，也是臣子的错误。更何况内臣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与陛下的信任，你不可以对陛下有丝毫的怀疑。”

没想到阮流今说出这么一番堪称与他严谨的父亲相媲美的言论来，凌辄有些气结，闷在那里不说话。阮流今这是被俯身了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啊！每次阮流今说一些正经的话的时候他就觉得简直就是让受不了的不真实感。那个贪财的得不得了的少年当官肯定是一个贪官啊，他说出这样忠诚的话来总之就是让难以接受啊。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责任，也知道陛下如今的行为大半是因为出于无奈，毕竟皇帝陛下亲政不过四年，朝中于陛下还是多方掣肘的局面，并不是可以任由帝王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但是，明明是非常有能力非常忠诚的臣子，偏偏被说成是拥兵自重还可能有谋反之意，这样的事卫衍大知道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他还记得卫大在他们离开幽州时说着“吾皇寿而隆，吾皇茂而嵩”的场面。他们在晌午的时候离开幽州城，卫衍带着一队卫兵送他们到城郭。逆光的背景里，卫衍骑在高大马上，肃穆地说着表达忠心的场面话，却丝毫不让觉得是为了场面而说的，或许为国为民的忠诚真的可以浸透到骨子里。

凌辄轻佻地笑了笑，“说这些什么，徒增烦恼。不过，你家堂兄又接受举荐去当中书监了啊。他倒是比陛下还要自在呢，想当官就出山，不想就归隐。”

阮流今也是颇有同感的点，“名士么，都是任的。”

凌辄于是又在兰筝阁用过了午饭，抓紧休息的时时刻刻和阮流今在一起，一到休就跑来兰筝阁，连家中都觉得惊异，凌辄最近跑乐坊跑得太频繁了，就连骁骑营屯所的同僚邀请他一起去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绣宫一品都会拒绝了。这简直就是大新闻啊！花花公子风流年少凌骁骑突然间转了了，竟然不去寻花问柳了，绣宫一品的很多姑娘都伤了心，也不知道凌辄到底是迷上了哪里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或者甚至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为了她而收敛，这是多么让羡慕嫉妒恨的事啊。

这种的转变终于让骁骑营的将士们都觉得不八卦一下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这一，骁骑营屯所，凌辄的居室里挤进了骁骑营将军王镛，副将陈光和孟九，长史白刘延，参军苏璜，这些都是平常和凌辄比较亲近的同僚。

陈光是个大汉，高大威猛，充满了骁骑营将军应有的气势，但是同时也是个很老实的，就算是老实也有八卦的时候，凌辄在心中叹气。

“是哪家的姑娘，快快从实招来！”

“……”

凌辄极是坚韧地闭不答。

这家伙油盐不进，无论兄弟们怎么威都不开，后来，兄弟们转换方法，实行旁敲侧击策略，著名的花花公子孟九很诈地说：“你接下来只要摇或者点就可以了，这已经是很大的仁慈了。”又拿出“这样的大事不说，简直就是不拿当兄弟啊”这样的话来压住他，于是凌辄只好同意他们的做法。

“漂不漂亮？”

点。

白刘延道：“这是肯定的啊！不漂亮怎么得了凌大少的眼呢！”又问，“温不温柔？”

凌辄想了半天，阮流今那家伙，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没有温柔的成分啊。于是，坚决地摇。

“哦——”骁骑营曾经的豹骑们一齐点，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看来是一位刁蛮的大小姐。于是参军苏璜再接再厉，“是秦太傅家的大小姐？我听说你们就是在兰筝阁认识的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秦夕凌辄就忍不住炸毛了：“她根本就是冲着小阮去的好不好！”

于是群又是不怀好意的一声“哦——”，原来，凌大少还在追求阶段，而且那姑娘还看不上凌少爷。

当然了，太傅家的大小姐，眼光高那是正常的，像是凌辄这样的纨绔子弟，还不会吟诗作对，就算是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了那也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考验的啊！而且对手还是阮流今啊，光是一张脸就已经出个门就有无数的姑娘扔花扔水果了（话说从那以后阮流今就再也不敢抛露面地上街了，只敢躲在车里，当时小阮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姑娘们啊，扔花可以啊，瓜果就算了吧，会砸死的啊！”于是雌生物在那个时候就被他归类到“有时候会很危险”的类别）。

而且凌大少还和阮流今是好兄弟，和兄弟抢那也太不仗义了。于是凌辄路艰辛是肯定的了。

大家都用同的目光看他。

戴着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