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榻上两位玉体横陈的美儿，苦笑无语。

转眼间，李珣在雾隐轩已停留了七八，朱勾宗的杀手再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东南林海之内，万余修士却已经陷了不可自拔的泥淖。

虽然万余马落在林间，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却也架不得他们掘山挖河式的狂热。

不但东南林海的珍禽异兽遭了殃，仙妙药亦难逃劫数，数间，生灵死伤不计其数，相较于北齐山，实也不遑多让。

李珣也没闲着，整里通过分光镜探查修士们的「进度」，旁的他不管，但只要有修士有意无意地触探到雾隐轩封禁的蛛丝马迹，例如「十三先天地火窍」之类，他就会立下杀手。

几天下来，他已经解决了七八个擅禁法的修士。

只是，相对于上万的基数，这些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过略略激起些许涟漪，很快就再无反应。

「若有时间，也许该设计几个假消息，搅局面。」

李珣一边走路，一边思索对策。

他昨晚上击杀一名修为不俗的高手后，休息了一夜，清早刚爬起来，便又到雾隐轩中枢去看分光镜。

然而，距离小轩还有数十尺的距离，他却看到轩中有影晃动，那纤细的身子……

「婴宁？」李珣方要开招呼，却心中微动，合上嘴，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

婴宁显然没有发觉身后有接近，她只是坐在轩中石墩上，手臂架在桌上，托着香腮，静静地看着分光镜上流过的画面。

由于背着身，李珣看不到她的表，却感觉到了隐约的冷寂和孤独。

这个孩儿正在以可以目视的速度消沉下去，李珣甚至已经记不太清，在连霞山上那个玉雪可，充盈着生机和活力的少模样。

轻叹一气，他举步走轩中。

石桌前的孩儿被他惊得跳起，扭看来。

见进来的是他，孩儿俏脸先是通红，随即又转成雪白，身子也微微发颤，显然是怕到了极处。

李珣静静地看她，轩中沉默了半晌，孩儿才记起，自己应该行礼问好的。她中嗫嚅半晌，方低声道：「师、师……」

「叫个师父，有那么难吗？」

李珣淡淡一句之后，将目光移开，不再给孩儿增添压力。

他看着分光镜上的画面，忽地想起一件事来：「我好像没有教给你开启分光镜的法门吧？」

婴宁身子又是一颤，慌忙解释道：「是前辈教给我的，我只是……」

「是了，从前你就对禁法颇感兴趣，拜我为师，原也是为了学这个，对不对？」

李珣声音和缓，便如闲谈一般。顿了顿，见婴宁没有回话，他又道：「你学这开启的法门，花了多长时间？」

婴宁不能再沉默下去，想了想，怯生生地道：「有大半个时辰。」

「太长啦！」

李珣再叹气，迎上孩儿疑惑的眼神，平静地道：「在山上，我顾忌很多，眼下却也不必再瞒了。

「说实话，你在禁法的天资相当普通，就算我用心去教，你也不可能在这个领域上出地的。」

孩儿的眼神略显黯淡，可也没有什么震惊的表现。毕竟，她已经落了更严酷的现实中，相形之下，曾经的梦想又算什么呢？

李珣微皱眉，声音也越发地柔和：「你虽然没有禁法上的天赋，可却是千真万确的「元胎道体」，在修行上天生比旁要高出一，事实上，有你这个弟子，我也是很高兴的。」

婴宁抿住嘴唇，不做任何回应。可她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把心全都倾倒出来，那绝不是开心的表示。

李珣略感痛，即使他的心态远比任何时候都来得从容大气，可是在「师父」这一领域，他仍然缺乏经验和能力。

他能够隐隐约约地把握住孩儿的心态，可是要针对其做出有效的对策，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想一想，果然还是散更适合调教这个孩儿——除了那见鬼的授艺方式！

摆摆手，他让孩儿退出去。婴宁不言不语，低着离开。

正当她一只脚已经踏出轩外，李珣忽又开：「你打开分光镜，想看些什么呢？」

短短的静默之后，婴宁回答道：「好奇！前辈说，从这里可以看到东南林海的每个角落……另外，我想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找到害死爹娘的凶手。」

最后一句话，总算有了明显的绪波动。

李珣稍做沉吟，便又笑道：「你若努力修行，二十年内，便可手刃仇，这一点上，明心剑宗的修炼速度，是比不过阳宗的……

「至于分光镜，以后你若有时间，常来看看也无妨，毕竟，你是我徒儿，这雾隐轩，甚至是东南林海，后，不也是你来继承吗？」

不知是其中的哪一句打动了孩儿的心思，她的呼吸略微一，轻「嗯」一声，低着跑远了。

李珣看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