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刺了她一眼，目光却忍不住在少的身上又做停留，不得不承认，散调教的手段着实厉害，看这青涩中已露妖娆的身姿，和连霞山上那天真少，相去何其大耶？

水蝶兰又是一声低哼，李珣闻声笑了笑，对散道：「起来，这成什么体统……等等！」

看着散与平无二，却总有些别样味道的态度，李珣猛地想起了什么，定了一定，方皱眉道：「秦婉如和你联系了？」

散终于正眼瞧他，手上依然不停，只唇边微弧，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便在一之前，是说重羽的事吧。」

李珣看她好久，心中想的，却是北极冰原之上，这美丽的冠，饱含屈辱，下跪求的模样。

此刻，那场景此刻只留给他隐隐的困扰，最终他只能点点，道了句：「节哀顺变。」

散的姿态依然平静，也许，她已经利用一天的时间，调整了心；

当然，也有可能，她什么都看开了，便是自己的亲妹子也一般无二。

李珣稍做沉吟，忽地伸出手，探向散前额。

散明显有些不愿，然而身子只是稍微后仰，便彻底僵住，李珣的手指轻轻巧巧地贴了上去。

跟着双方体外均是灰白气芒一闪，「哧哧」微响中，气机接，散低哼一声，身子竟支撑不住，软倒在婴宁身上。

水蝶兰惊讶地看过来，李珣只对她点示意，旋即微瞑双眸，竟与北极冰源上一般，展开搜魂之术，读尽散的记忆。

低细的呻吟声渐起，对散来说，这种非主动的记忆倒流，无疑是世间最可怕的刑罚，只数息，身上便沁出一层薄汗，肌体更是微微颤抖，难以抑止。

再行此道，李珣却不像当那般快感如，此刻，他心境如冰似雪，静静地回溯、整理散的记忆流。

从幼时的习艺、第一次杀到名声渐起、初受挫折，再到统御宗门、纵横天下……李珣从来没有以这样清晰的视角来观察一位绝顶宗师的生。

和上次的走马观花不同，这一次，李珣是以冷静至乎冷酷的态度，逐分逐毫地「翻阅」和「体会」，在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再看这「生历程」，许多地方都能与自身相印证，偶尔甚至以心代，到也别有一番滋味。

散辗转呻吟，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额上轻按的手指，半炷香的时间后，已经是汗透重衣，偏偏身上冰凉，脸上更没有半分血色。

一侧，水蝶兰初时的惊讶过后，便饶有兴味地旁观，目光在李珣和散脸上来回移动，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散的「酷刑」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告一段落，而此时，她已经彻底虚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李珣轻吁一气，移开手指，见散这般模样，他勾勾嘴角，伸手在其脸上轻拍了两下。

不用多说，散便知道，李珣这般手段，除了要探明隐秘之外，恐怕也有对她肆意妄行的惩戒。

她低喘一气，垂下眼帘，外界的声响如丝般虚缈，像在耳中塞一团厚厚的布料，最终缈不可闻。

「啧，原来你还是在怀疑啊。」水蝶兰对他的目的若观火，不免暗笑自己白担心一场。

李珣嗯声回应：「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用在这里，也没什么错处。」

水蝶兰白他一眼，继而颇感兴趣地问道：「结果如何？」

「姬儿那段……没有。」

「没有！」水蝶兰眼中寒光闪闪：「秦婉如在说谎？」

李珣轻轻摇，却不知是否认还是困惑：「我看了昨天秦婉如发来的讯息，里面将当时的况详细道来，并无伪饰，也没有串供的意思，只是在姬儿一事上，措辞模糊……

「相应的，重华在此事的记忆上，尤其她走火魔之后的大片记忆，都混不堪，乃至有大片空白，直到叛宗之后，才渐好转，至于姬儿一事的脉络，从那以后，已再无端倪。」

「这样啊。」走火魔的危害，水蝶兰自然清楚，也不敢轻下定论，只是疑道：「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只有这段没了，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谋啊！」

「谋？若是谋，也只不过是秦婉如在唱独角戏，重华在我掌控之中，还怕她徒弟翻出什么大来？」

李珣中说得豪气，心里却也暗做决定，找个机会，让散师徒「对质」，那时候，什么秘密都能给掏出来。

眼下，他只能先将此事放在一边，笑道：「这事我来办就好，你在这里好好调养，外面那些散修不成气候，由我打发便是了。」

水蝶兰懒散地嗯了声，接受了李珣难得的关心。

不过，很快她的眼神便停在昏迷的婴宁身上：「哦，对了，你最好先搞清楚一点，你究竟是要教徒弟呢，还是养一个暖脚的丫，早早下决心，免得最后不伦不类，成了笑话！」

瞥了李珣一眼，她冷笑着走出屋外，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留下李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