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也不能完全排除……”徐凯元评估了一下可能
,“如果是谈判呢?”
“一般都是由医师付出一笔双方都同意的抚恤费用或丧葬费用。”黄秘书表示。
“抚恤费用大概是多少?”
“要看其中的是非曲直,还有医师的过失程度,”黄秘书摇摇
,“并没有一定的行
。当然,如果价钱不高,几个医师共同负担,加上医院也许可以分摊一些费用,也不失为一个简单的办法。”
“我没有什么过失,”关欣摇着
说,“我不赞成赔偿。”
“关医师不要把它想成赔偿,应该说是道义
的补偿。换成病
的角度想想,毕竟她是好好走进来的。”黄秘书说。
“我自然有我的道义,但不是给钱。”关欣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想一时之间要得到共识可能不容易,好在目前只是
换意见,也许我们都该再去请教一些专家的意见。”徐凯元作出制止的手势,“我觉得对家属的医疗说明会愈快愈好。黄秘书,请你通知病
家属及医院警卫。我想,就订在明天下午二点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请大家一点钟到这里再开一次会前会,届时,我们也许有病
家属进一步的反应,那时候再确定说明会的内容,如何?”
看着关欣以及邱庆成离开,黄秘书悄悄走近徐凯元,低声地说:
“万一病理解剖结果是肺部动脉气体栓塞,对院长恐怕非常不利……”
“概率不高,但我不敢说,绝对不是肺部动脉气体栓塞。”
“我觉得诉讼失败的话代价太高了,能和解当然是比较简单的方法,”他皱着眉
,“万一病理解剖结果是肺部动脉气体栓塞,那就是手术时应注意而未注意的疏忽,足以构成法律上的过失死亡。可以吊销医师执照,还得坐牢,更不用说院长、教授的职务……”
“不过关医师好像很坚持她没有过失,不肯让步?”徐凯元说。
“这可以想想办法。”黄秘书停了一下,“她不可能没有过失,好比事
发生时她就没有在现场,是护士叫她过去,她只是参与急救。”
“他们麻醉科一个主治医师负责五六间手术房,不可能每一次都在现场。”
“法律可不管这么多。”黄秘书附到徐院长耳边,“她总是有一些过失,我们可以给她一些压力。”
他们走向电梯间,按电梯钮,站在门
等候。关欣对邱庆成说:
“邱医师,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给你添麻烦了。”
邱庆成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等一下你记得等徐院长过来了,再一起去宣布死亡。”邱庆成说。
“当然。”
电梯来了,他们挤进拥挤的电梯里,谈话暂时中断。隔着
,邱庆成对熟识的
打招呼。关欣则始终低着
,想她自己的事。
从二楼升上四楼,电梯门再度打开。他们从电梯出来,走在转往加护病房的路上。
“邱医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要告诉我?”关欣问。
“只是一种直觉。”邱庆成不安地笑了笑。
“你知道,我现在需要别
的意见。”
“好吧。”邱庆成停下了脚步,转过来看着关欣,很郑重地说,“我觉得,从现在开始,你只能靠自己。不要轻易信任别
。”
关欣停下来定定地看着邱庆成,仿佛希望邱庆成多说些什么似的,但是邱庆成没有。
“我只是一种直觉,”他笑了笑,“你知道,每个
都会有一些直觉。”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他们又并肩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关欣淡淡地笑了起来,“你的劝告包括你自己我都不能信任吗?”
“我只是帮忙,”他摊开双手,“就像早上陈心愉的手术你帮我忙一样,
需要互相帮忙嘛,不是吗?”
“早。”护士小姐甜甜地对心愉笑着,“现在我们看看回血的速度,检查port-a-cath的功能。”
护士小姐把点滴瓶放到几乎接近地面的高度。过了半天,没有看到任何血
回流到点滴输
管。心愉看见护士小姐的眉
微微地蹙了一下。她又把点滴瓶从架子上拿下来,放到地面上。过了好久,终于有一些回血沿着输
管流了出来。
护士小姐命令陈心愉把手抬高之后再放下来,观察点滴的速度。一会儿,又要她侧躺下来,再一次
呼吸。不管她用什么姿势,作什么动作,点滴瓶内的滴
都以一定的速度滴着。等折腾得够了,护士小姐拿出吊在点滴架旁的一本小记录册,边念边记载。“平躺,输
正常。回血正常。端坐,输
正常。回血正常。左手举高……,”她拿着小册子一一打钩作记号,最后终于作出结论,“八月十六
,晨八点三十分,port-a-cath检查,经灌冲之后可见回血,输
速度稍慢。判定:功能正常。”
现在灯光暗下来,汇报开始进行。
“依照原定的计划,下午二点开始给予水分灌注,第一个化学药物剂量大概是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