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命令从刚才停顿的地方继续演下去.

确实只能迁就两部分.可是红衣主教招来了作者和观众的痛恨.

于是剧中又重新大发议论了,格兰古瓦指望观众至少能好好听一听他剧作的剩下部分.但是这指望,很快就灭了.观众倒是勉勉强强静下来,但格兰古瓦原来却没有发觉,就在红衣主教下令继续演下去的时候,看台上远没有坐满,所以在弗朗德勒特使们驾到之后,在他们之后又来了一些待从.这样,在格兰古瓦大作的对白中间,断断续续穿着监门的尖叫声,通报他们的姓名和身份,严重地扰了演出,真是一场灾难.大家不妨想象一下,一出戏正在演出,就在台词的中间,有个监门突然尖声喊叫,老是像在话,诸如:

雅克.夏尔莫吕老爷,王上宗教检察官!

约翰.德.阿莱,王室马厩总管,黎城夜巡骑士侍卫!

加利奥.德.热努阿克大,骑士,普鲁萨克的领主,王上炮兵统领!

德霍－拉居埃老爷,王上的全国暨香帕尼省和布里省的森林水利调查官!

路易.德.格拉维尔大,骑士,王上的辅臣和近侍,法国水师都统,樊尚林苑的禁卫!

德尼斯.勒.梅西埃老爷,黎市盲院的总管!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

这些越来越让难以忍受.

这种离古怪的伴奏,使得戏难以再演下去了.但使格兰古瓦格外感到恼怒的是,他无法装做视而不见,虽然他的作品非常彩,但无愿听.事实上,结构之巧妙,节之曲折,真是无以复加.当开场四个剧中悲叹不已,狼狈不堪之际,维纳斯身著绣有黎城战舰纹章的华丽披褂,真是以的轻盈步伐,亲自来见他们,要求嫁给那个嗣子.此时,从更衣室里传出了霹雳的轰鸣,朱庇特表示支持这门婚事.眼看就要得胜了,直接了当地说,就是要嫁给嗣子为妻了.想不到来了一个穿着雪白的花缎的少,手拿一朵雏菊显而易见,这是弗朗德勒公主的化身,来与维纳斯争夺嗣子.剧突变,曲折跌宕.经过一番辩论,维纳斯.玛格丽特和幕后的们一致同意由圣母来决定这件事.剧中还有一个美妙的角色,即美索不达米亚国王堂.佩德尔.但是,演出被打断的次数那么多,这个角色起什么作用也说不清了.所有这一切都是从那张通向舞台的梯子爬上去的.

但是,一切全完了.这种种妙之作都无问津,无领会.红衣主教一走进来,仿佛就有一根看不见的魔线,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视线,任凭使出什么解数,也无法使观众摆脱这种魔法的控制.所有目光仍旧盯着那里,那些新来的,他们该死的名字,持续不断叫观众分心的长相,服装.这真令伤心呀!除了吉斯盖特和莉叶娜德,格兰古瓦拉拉她们袖子,有时掉转过来以外,除了他身边那个极富耐心的大胖子以外,们把这出可怜的圣迹剧完全被抛弃一边,谁也不听一句,谁也不瞧一眼.格兰古瓦所看到的只是观众的一个个侧影.

眼见他赖以留芳万世的戏台,他赖以使其诗篇永远传颂的戏台,一块又一块坍塌,这是何等辛酸苦楚呀!再想一想民众原先迫不及待要倾听他的大作,差点起来造典吏大的反!可是就这同一出戏,开场时是受到全场那么一致的欢呼呀!现在戏演了,但无理睬.民心起落,真是变化无常!想一想典吏的那几个捕快,差点送掉小命!唉!要是能换回那甜蜜的时刻,格兰古瓦宁愿去赴汤蹈火!

监门那粗的独白终于停止了.大家全到齐了,格兰古瓦松了一气.演员们正准备维妙维肖地演下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霍然站立起来那个袜商科珀诺尔君,格兰古瓦遂在众聚会之中听到了他罪恶昭彰的演说:

黎的市民绅士先生们,我不知道我们***坐在这里什么.不用说,我当然看见那边角落里,那个台子上,看上去有几个像要打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叫做的圣迹剧,这可真没有劲!他们只在那里磨牙,就老是不动手.我等他们打一个拳已等了一刻钟,什么也没等着.那是胆小鬼.就只会骂骂咧咧伤,应当把伦敦或鹿特丹的拳斗士叫来,那才哩!你们就可以看到一拳拳重击,响声连广场上都听得见.但是瞧瞧这儿几个,好不可怜!他们至少也应该给我们跳一个摩尔舞,或者随便什么假面舞!这玩意可不是原先告诉我的.原来答应我的是什么狂节,是选举狂教皇.我们在根特也有选狂教皇,在这事上我们并不比其他落后,***!在这里可以说说我们的做法.大家哄哄的一大群,聚集在一起,就像这里一样.尔后每流把脑袋从一个大窟窿钻过去,向其他做鬼脸.哪一个鬼脸最丑恶,就会得到众的欢呼,他就当选为狂教皇了.就是这样子.好玩得很!你们要不要选你们的教皇,就像我们家乡的方式那样?这总不会比听这些唠唠叨叨的家伙那么叫倒胃.谁愿意从窗伸做鬼相的,谁参加就是了.市民先生们,你们说怎么样呢?这儿男男怪模怪样的有的是,我们尽可以用弗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