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概就靠小丰寄两个钱去。”
她大儿子在上海,到底出过洋的
有本事,
结上了储备银行的赵仰仲,跟着做投机、玩舞
。他少
也陪着一班新贵的太太打牌,得意得不得了。等
本
倒了怎么样?德国已经打败了,
本也就快了。她对时事一向留心,没办法,凡是靠田上收租的,
在上海,根在内地,不免受时局影响。
现在大家又都研究“推背图”,画的那些小
一个个胖墩墩的,穿着和尚领袄裤,小孩的脸相也很老,大
也只有那点高,三三两两,一个站在另一个肩上,都和颜悦色在
着不可解的事。但是那秘的恐怖只在那本小册子的书页里,无论什么大屠杀,到了上海最狠也不过是东西涨价。
本
来不也是一劫?也不过这样。
本败下来怕抢,又怕美国飞机轰炸,不过谁舍得炸上海。熬过了
本
这一关,她更有把握了,谁来也不怕,上海总是上海?
又不出
露面,不像大房的小丰,真是浑。他大概自以为聪明,只揩油,不做官。想必也是因为他老子从前已经坏了名声,横竖横了。大爷从前做过国民政府的官,在此地的伪政府看来,又是一重资格,正欢迎重庆的
倒到他们这边。
“仗着他爸爸跟祖老太爷,给他当上了赵仰仲的帮闲。”她对玉熹说。
“小丰现在阔了。”大家背后笑着说,还是用从前的代名词,“阔”字代表官势。但是从前是秘的微笑,现在笑得咧开了嘴。见了面一样热热闹闹的,不过笑得比较浮。民国以来改朝换代,都是自己
,还客气,现在讲起来是汉
,可以枪毙的。真是——跟他们大房爷儿俩比起来,那还是三爷。
三爷不过是没算计,倒不是他这时候死了,又说他好。去年听见他死了,倒真吓了一跳,也没听见说生病。才五十三岁的
,她自己也有这年纪了,不能不觉得是短寿。当然他是太伤身体,一年到
拘在家里,地气都不沾,两个姨
陪着,又还不像玉熹这个老是大肚子。他心里想必也不痛快,关在家里做老太爷。替他想想,这时候死了也好,总算享了一辈子福,两个姨
送终。再过几年她们老了,守着两个黄脸婆——一个是老伴,两个可叫
受不了,听说两个姨
还住在一起替他守节,想必还是一个养活另一个,倒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