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是个有些幼稚孤僻又需要食粮的。巫们教给她魔法，绮丽的梦，哲学和文学，学校教给她知识，技巧。他们却都没有教给她为处世，世故，谋略心术。

大家族的孩子从出生就开始学着在锦衣玉食里拔得筹，谋求生存。薇拉的童年则是和同一群傻乎乎的巫围着篝火听大巫胡说八道，然后拍手说好厉害。

她从来没有竞争过，却踏了一个全是赢家的世界里。他们谈笑风生，心不一。

她觉得库修斯很厉害，他是赢家中的赢家。开始，在桌上论事时所有都不自觉地看他，在后来的后来，所有都只看他。

薇拉坐在他身边，一边觉得有荣俱焉，一边又觉得乏味无趣。

其实她也会发言，也会参与集会。但库修斯说话时她也觉得无聊，她想库修斯有时没必要的废话太多，听得她要抠指甲玩。然而她不能玩。她得正襟危坐，嘴角要笑得很端庄，不能咧开笑出声。

她这时候就会一个个地打量这些无趣的。

莱米勒是最有意思的一个，他起初会兴致勃勃地看着库修斯。看不了一会儿就会开始打瞌睡，然后走，走完了就会自责，自责过后接着走。他的参与度不大，因为他年纪太小，能力相较一般，算是边缘。

薇拉蛮早就发现，这个少年和她某种意义上一样孤独。他们都是误赢家世界的普通。

他是大家的弟弟，可没有男想当弟弟。

他是莽汉里最有教养的那一个，是绅士们中最莽撞的那一个。他在桌子下面的腿有时会小幅度一开一合，有时他会悄悄看蚂蚁走过地面，他会给孩子捡风筝，也会对她们恶作剧。

莱米勒也很无聊孤独。所以他也会发现薇拉在看他，然后抬起眼瞪一眼薇拉，移开目光，然后过会儿再蹬一眼薇拉，再移开目光……

没注意到他们。库修斯偶尔会揽着薇拉的肩，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桌子上款款而谈的有时叫她小姐，有时也会叫她殿下，还有些毛茸茸的混蛋会叫她喂，那个，哎。

这都因为她是库修斯的。

但莱米勒倒是会叫她薇拉，薇拉薇拉薇拉薇拉，吱儿哇吱儿哇吱儿哇……

薇拉常年累月的把自己捂在屋子里施法，下咒，调配药剂，种植花的时候。也只有莱米勒会大频率地烦她。

其他和她保持距离，狼对她保持距离的同时还要厌恶地啧笑:“全是男的地方就那么好逛？”

库修斯难得和她在一起，在床上动腰时倒是力旺盛，薇拉一说话，他就捏她的脸:“甜心，猫猫，我太累了，让我睡觉好不好？”

薇拉说:“可恶，你滚去外面睡。”

库修斯就转过身呼噜噜地睡着了，推也推不动。

……有些寂寞。

所以莱米勒梆梆敲门来惹是生非的时候，她会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出门迎战。

比分在一比一平间波动。

莱米勒往她沸腾的锅里加东西，把她的糖糕换成酸涩的苦块。但他们也一起沿着河道踏水走过水下的桥，在山林中陷陷阱时莱米勒也不会不管她，他说好麻烦，然后把她弄出来。

在王子的手足内战中，在每个都意气风发建功立业的时候。他们俩像一堆狮子群中搞不清状况，辛苦工作的小猫。

薇拉曾经教过莱米勒魔法，他学得很快，过两天却又不会了。

薇拉垂眸看着这个看似狼狈的少年。而他终究是个类，还是个年轻男。最禁不住力量的诱惑。

魔法本身也是一种力量，他拿回了力量，感受到了什么叫支配者。

他不是猫。

他在那时候，发现自己一挥手就能叫黑袍护卫不敢上前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有爪牙。

薇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摸摸莱米勒的脑袋，她说:“生快乐。”

“……原来你记得啊。”莱米勒垂眼。

不……看着还是像只野猫。

“以后就不要撒娇了。”薇拉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抓住了:“让我来为您解开项链吧。”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什么？”

“薇拉，您不愿意和我走，那您愿意考虑嫁给我吗？”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说道，“有朝一，和我比肩而行。”

“如果我不给你答案。今天你就不会帮我吗？”薇拉问。

“不……这不是威胁，是请求。”莱米勒语气平缓。在慕色的窗边他抬起，轻轻一笑。

“您可以拒绝我无数次，可我的请求永远有效。我期待您答应我，谋产生的血腥已经够多了。”他苦笑，有种切地痛苦和了然，“不需要再那么惨烈，起码不需要比现在更惨烈了。”

他松开薇拉的手，在她的手腕上找到禁魔之圈。他抽走了其中蕴含的魔力，粗的摧毁了它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