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嫁了世间第一等的，怎能不欢喜？”

“世间第一等的？”苏舜忽然生出了轻微的惆怅，仿佛常年累月的心上事翻出来的一种酸：“这世上本有一个第一等的……可惜的是，天不假年……”

多年前他们一同经历过的事，范端华也记得清楚。虽然未曾见过先帝，可无论如何，范端华是感激她的。若是没有那道圣旨，又怎会有如今在她身边的时？

“陛下可是想念姐姐了幺？”他是皇后，直称姐姐也并无不妥，何况，苏舜此时未必愿意听到一声冷冰冰的先帝。

苏舜轻轻叹息，将他抱得更紧：“我年幼微时，身在冷宫，也只有姐姐与我相依为命，本以为是一生的谊，奈何缘分竟然这样短。都说自古帝王孤家寡，莫不是亲缘淡薄，孤身一……”

范端华听得心疼，伸手掩了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如今有夫有，阖家圆满，还说什幺孤家寡？无论如何，我定是要陪你到老到死，而范皇后也要陪着陛下到老到死的，哪里来的这些话？”

苏舜默然片刻，拿下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你发誓，会陪我一生一世，绝不离开？”

范端华难得见到她这样幼稚，非得要一个什幺保证，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将她的手按在胸，郑重起誓：“我发誓会陪你一生一世，绝不离开。”

说完了还是想笑：“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便是要走，我又能走到哪里去？何况还有孩子们，哪里放得下？又怎幺会走？”

苏舜忽然翻身上来，一手拉着他的双腕扣在顶，另一手随手扯了丝绦拴住他的手，唇落在他颊上，似乎又是起了，范端华只觉得腰酸腿软，毕竟再不是少年，力不如以往，今夜又十分放，觉得招架不住，软着声音求饶：“饶了我吧，真的再受不住了……”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越发惹狂，苏舜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迫着他承吻，恍若未闻，倒是越发激烈了。

范端华无法，只得双腿缠紧了她，再一次溺到那昏天暗地的方死方生里。

这世上有一处，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也力不能及的地方。

那就是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