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只要一双这样的眸子，已经足够了。

白少不知道，强悍、不可捉摸的封龙，也会流露出落寞和疲倦。他也从不知道，封龙可以凭一个眼，让自己感觉与他贴的如此之近。

仿佛这位江湖霸者的心，就近在咫尺，像历经艰难、攀山越岭而求的灵芝，绽放在眼前。

从没有一刻，白少比现在更渴望感觉封龙悠长平稳的呼吸。

一种欲言又止，欲哭无泪的哀切和怨恨，被冷极又热极的细流携带着，从脚底直达心田，让喉咙异常的乾渴。

白少别过视线，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轻轻啜了一，闭上眼，再猛然将杯中的酒尽倒喉中。

酒辛辣而醇香。

醇香到喉而止，而辛辣，却渗透血管，叫嚣着冲五脏六腑肆虐。

白少痛快地享受着这辛辣，仰饮三杯，才开道你把真正的正义，还给了江湖。

他的话里也藏满了落寞，被遗弃的落寞，连他自己也嫉恨自己的声音。这声音打了近在咫尺的假象，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封龙离得那么远，那么远。

仿佛江湖两隔，他在江的这岸；而封龙，却在湖的那。

封龙沉声道正义，本来就是江湖的。

白少拿着玛瑙杯的手微微颤抖。

没想到正义教教主暗中筹划的，竟是怎么瓦解正义教。他涩声道。

玛瑙杯泛着慑的红；而他的手，是一片扣心弦的苍白。

瓦解正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