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考场多次，到了此时此刻，难免也有几分紧张，再看对面号房里的刘庭芥，则坐立不安，比他更甚。相比之下，曾朝节倒是最冷静的一个了。

不容他多想，少顷，十八名同考官鱼贯场，分列书案之后，束手而立，案上一卷卷，都是未开封的考卷。

最后才是两位主考官。

两一前一后，步考生视线。

曾朝节蓦地睁大眼睛。

他的号房斜对着正中，又离得不远，正好将两位主考看个一清二楚。

那天曾朝节等去赵肃所说的客栈找，可想而知，扑了个空，掌柜的也说从来没有这个住过，当时沈懋学还冷冷地说他们被耍了，谁知一转眼，那位万雍兄竟成了主考官。

内阁次辅，工部尚书，赵少雍。

再看刘庭芥，同样也是一脸震惊。

赵肃没什么废话，只是循例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因为每届都有不少三天考试之后耗尽心力，又或发挥失常，出了贡院就疯疯癫癫，所以劝勉他们无论成败，诸位尽力即可，末了就宣布开始拆卷发题。

从到尾，没有朝曾朝节他们瞧上一眼。

试题发到手里的时候，曾朝节已经冷静下来。

罢了，万雍是赵肃，或赵肃是万雍，又有什么关系，不过萍水相逢罢了，这位次辅大也断不会因为这一面之缘给予他们什么方便，倒不如老老实实答题。

他定了定心，开始思索如何题。

三下来，原本饱满进贡院的，个个都疲惫不堪地走出考场，三三两两议论着考题，就像后世考完试的学生们在对题一样，听听别写了什么，又比较自己的，看是否出了差错，自然有眉飞色舞，有顿足懊悔。

沈懋学看上去发挥不错，还面带笑容，与他一起走出来的周汝登则有些垂丧气的模样。

曾朝节和刘庭芥几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