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很容易产生反抗心理，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朱翊钧缓缓说道。

张四维被皇帝有意无意扫过来的一眼瞧得背脊有些发凉，忙与其他一起，同声应是。

今的议事时间长了些，直到酉时才结束，皇帝一走，众也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张居正走得最快，但很快就被赵肃追上“元翁且慢走”

张首辅笑容缺缺“少雍有事，不妨明再议。”

赵肃不以为意，笑道“天寒地冻，该吃点羊补补身子，城南有家食肆的羊锅还不错，元翁可有空赏光同去”

“家中有事，改吧。”明显是敷衍的语气，张居正说完就要走，想了想，又停住。“今你没阻拦新法，这份，老夫自会承下，那闻道台，我也不会再过问，就当礼尚往来罢。”

说完大步流星往前走，也不回。

余下赵肃站在那里苦笑。

这个张犟

“吃了闭门羹了吧”申时行从后面走过来，笑道。

赵肃有点无奈“只怪我不够秀色可餐，放不倒张太岳”

申时行大笑，挽住他的手臂将拽走“好吧，那末只好我勉为其难，舍命陪君子了，走罢，哪有羊锅，正饿着了”

118

118、第 118 章

时间回到闻道台刚刚设立没多久的时候，二月初春，乍暖还寒，却又有一件令天下士子万众瞩目的大事科举会试。

曾朝节从小，在父亲的眼里，在当地方圆数十里父老乡亲们的眼里，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甚至可以称得上童。当别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背诵唐诗宋词，还能提笔写出像模像样的大字。

曾家在衡州当地虽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可也是书香传家，知书达礼，所以在曾朝节二十四岁那年，也就是嘉靖三十七年时，乡试中了第十名，别也都不觉得意外，反而殷殷期许他来年会试，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然而天不从愿，在那之后，曾朝节屡考屡败，屡败屡考，从嘉靖三十八年起，直到万历二年的六次会试里，他都名落孙山，仿佛正应了那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虽说科举考砸了的比比皆是，还有从少年考到老年也没能考上的，可曾朝节小时候的资质，让对他寄予了太多的期望，以至于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他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举子，屡试不第，任是再老成持重，心里也不免心灰意冷起来，想着此番会试也是最后一次了，若再不中，索就回老家耕读去，此生再也不碰科举。

这次进京，遇见沈懋学、刘庭芥几，谈得投机，就结伴住在一个客栈里，也好互相照应，在这些里，他年纪最长，也是最稳重的一个，加上经历了数次落第，心境趋于平和，不像其他那么患得患失，所以在几之中，行事最为可靠，说话分量也最重。

为此，沈懋学多有不忿，却无可奈何，他本想借着那次在客栈论战，树立起自己的威信，谁知差阳错，却让赵肃搅了局。

话说今正是会试的第一天，考生陆续进场，依照分到的牌号找到相应的号房坐好，每个号房外都有侍卫把守，除了刚进场时有些喧闹，等到各自号房，也许是现场氛围过于肃穆，都安静下来，不敢再出声，双手置于膝上，正襟危坐，等着主考官训话。

每一届会试的主考官，决定着这一届士子的前程，同时也是他们未来官场上的倚靠，老师照拂学生，学生支持老师，是明朝官场的潜规则，所以当参加会试的打听到这一届的正副主考分别是赵肃与罗万化时，兴奋之余，又有些忐忑。

兴奋的是，赵肃虽然掌管的是工部，但他身在大明最高权力中枢，地位仅次于皇帝与首辅，再者赵肃是嘉靖四十一年的一甲探花，资历摆在那里，作为主考实至名归。忐忑的是，赵肃从来没有担任过主考官，别也摸不清他评卷的风格，虽然说卷子上去之后要先由同考官评判，但主考官无疑也有至关重要的决定权，皇帝懒得看卷子的时候，一般都会听主考官的判词。

而罗万化，则是隆庆二年的状元，同样名声赫赫，但让他名声迭起的，不是因为他的状元经历，而是因为张居正曾想过招揽他，他却公然拒绝，不屑逢迎，平里也与张党不对盘，原本要被张居正踢到南京去，却是被皇帝保下来，到都察院任了个闲差。其耿直是耿直了，未免有些不知变通，他甚至跟谁都走得不是很近，这次朱翊钧让他担任副主考，却是用心良苦，让赵肃可以放手施展，以罗万化的为，肯定不会做那背后放冷箭的事。

会试之前，坊间照例流传着无数参考资料，连同赵肃和罗万化早年参加会试的卷子也被翻了出来，许多翻来覆去反复揣摩，希望能够摸清这两位主考官的喜好风格，以便考试的时候投机取巧。

曾朝节虽然已经抱定看淡荣辱的心理，但他毕竟不是圣，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