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钻进帐篷,把尹舟往左边使劲踢了踢,在他和阿颜之间开辟出一小块空地,挤进去盖上被子。
“呦,你往这儿挤什么,最左边那位置是给你俩留的。”
林言指着外面用
型威胁尹舟,萧郁还没进来。
“行行,看你那点出息,睡吧。”尹舟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严严实实的盖好被子,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林言闭上眼睛装睡,萧郁看他一眼,竟扶着门帘不动,半晌淡淡道“林言,你跟我出来。”
林言觉得自己该打呼噜应景,胳膊被尹舟掐了一把,疼的哎呦一声,漏了陷,只好不
不愿的坐起来,抓了抓
糟糟的
发。
“披件衣服,外面冷。”
篝火小了一些,那鬼抱来一捆木柴,默默坐在火边,林言走出帐篷时连做了几次
呼吸平复心
,萧郁扫了他一眼,指了指身边的空地,依旧凝视着面前的篝火。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修挺,眼里的坚定许久未见。
林言别扭的走到他对面,夜晚
冷,一身穿长袖长裤还要裹着毯子来抵挡低于十度的气温,萧郁依旧单薄的夏装,不知寒冷为何物,往火堆中添了根木柴,静静开
“过来坐,有些话现在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见他仍不愿靠近自己,冷笑道“林言,你真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萧郁虽不是
也不是没
的猪狗,你说了不再等我,即便你想事事顺我,萧郁也绝不会用那些下作事迫你。”
“今
之语,当做是我的遗言吧。”
林言心中一恸,跟萧郁并肩坐下,盯着火堆发呆。
明明一直待在一起,却好像很久没这么安静的相处过了,依稀还是在家时,两

同床而眠,总也是这么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偶尔接吻,但大多数时候萧郁都顾忌着他的身子,仅是牵着手,用指腹慢慢在他的指节处碾磨,他说学校的事,说小时候的事,说尹舟,说沈家园那条被填埋的河和放学时天边一丝一缕的晚霞后来到了柳木镇,知道有段泽,再没这样过了。
林言盯着篝火,火苗像一条翻卷的舌
,看久了整片视野都是鲜亮的红。
“最近好么”林言突然开
。
“不好。”萧郁转
看他一眼,“你呢”
“也不好。”
林言苦笑一声,萧郁打住他,色仍是淡淡的“听我说,记起逸涵之后,我一直在想拿你怎么办,想来想去大概只有把今生赔给逸涵,下辈子赔给你,十五年,十六年,至多二十年,我总能找到你。”
“用不着。”林言固执的扭过
。
“我知道。”萧郁笑了笑,“你不稀罕萧郁这颗给过别
的心。”
“也许你不信,认识你后的种种我都记着,一刻未忘,萧郁对你的心意从始至终也未曾变过,记起逸涵是我负你,但我宁愿负你,萧郁是一无所有的
,不知生前是否行善积德,但死后身上却有
命,下一世大概只配转生为牛马
犬,即便现在跟过去一刀两断,莫说你看不上现在这个放不下前世的萧郁,就算你肯等,我也是害了你,惟愿你如同当
的段泽,前尘尽忘,平安终老。”
“你说过想陪我剩下的二十天,萧郁不稀罕,
之所谓的永远也不过几十年,比我要的,我能给的还差的很远。萧郁没福气,跟你做不成夫妻,这一别,恐怕永生永世都再不相见,林言,你比我想的坚强,我走之后,记住你说的话,好好的活,活给萧郁看。”
林言仍怔怔的盯着篝火,火光耀目,晃得眼睛发疼,忍不住狠狠攥紧拳
,哑声道“就这么把自己撇清了,你高大伟岸,你痴
不悔,那招惹我做什么我去跟谁算账”
萧郁沉默了一会,把手中最后两根柴投进篝火,并不理会他的质问,继续道“这墓蹊跷,既然你替萧郁做到这一步,若有危险,即便散尽三魂七魄我也要护你周全,明
进墓别像今天一样离我太远,要听话。”
“夜晚风凉,回去把被子盖严了,我在外面守着。”
那鬼说完摆手示意他回去,自己仍坐在篝火边,望着远处黑暗的山岗,目光悠远而平淡。林言脸色发青,踉跄着倒退了两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狠狠朝他砸过去,抖着嘴唇“我他妈看看你会不会疼,变成鬼就不知道疼么”
石块正砸中后背,白t恤上多了一个泥点,格外醒目。
“养条狗还知道报恩,捡你回来
什么,我
子过得太舒服了自残么萧郁,你他妈真就不如条狗”
林言摇摇晃晃的往后退,只觉得自己是团沙子,在那鬼疏离的目光下五脏六腑都散做一团,溃不成军。
忽然就散了,夏夜,细细的雨声,婚服,小庙,他们拉着手逃出一群群摇晃的鬼影,迷雾重重,讲座,庙主
,他一次次把自己从那
鬼手中抢回来医院别离,踏上征程,古墓,越离越远
“我真恨不得当时把你留在那庙里。”林言咬着牙,没来由的怨恨,恨不得将他压在雷峰塔中,西湖牢底,五指山下不得超生,“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