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恩仍旧维持著伏著身子,脑袋抵地的姿势,没接话。
“怎麽,现在在哀家面前扮起白莲花了”萧太後越说越上火,“哗”地站起身来。“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他怎麽会中箭。之前讹著他为了你选秀也不管了,朝政也不管了,甚至要跑到你老家把你带回来,哀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要他把命也搭进去,你到底是给他下了什麽蛊让他这麽死心塌地啊你一个男
怎麽这麽没自尊,当娈宠也愿意被权势鬼迷心窍了哀家不治治你宣朝真是要败在你手里了”
整个行宫鸦雀无声,只听见外面太医丫鬟抓药走来走去。刘琦一看形势不对,往地上一跪就要开
求
。萧太後袖袍一甩拂在他脸上,刘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得别过脸去。
“这里还
不到你说话。来
,把他给哀家拖下去。”好容易趁著容成昏迷过去可以好好整治这么蛾子,她不会傻到放过这机会。先斩後奏又怎麽样,她是容成生母,她还不信了容成会为了这兔崽子翻了天。“杖责五十”
刘琦吓得脑门上直冒汗,赶紧爬过去拽住萧太後大腿。容成一觉醒来看到桓恩半死不活,是不敢拿萧太後怎麽样,可把他这下
的脑袋砍了还是绰绰有余的。“太後娘娘息怒啊,这真凶还没查出来,就处置殿下回
跟陛下和月族都不好
待”
萧太後重重哼了一声“不好
待哀家还需要向他们
待光是危及成儿这条,就够他们死一万遍了。你倒是胳膊肘弯得快,凭空又多了一个新主子”
“老
、老
”
几个侍卫站在门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萧太後大怒“还不快把他拖下去”
桓恩心里倒是平静得很,也不还嘴,也没挣扎,任由侍卫拽著出了大殿。
他早料到了这
形。
容成一失去意识,对他报以敌对态度的群体立刻就会显山露水。现下容成的命横竖是保住了,就算是死在杖下,他倒也没什麽可挂念的,兴许对容成也是一件好事。只是大概再也看不到那
的脸,听他说
话了。就当作是自己迟钝别扭的惩罚吧。
桓恩闭上眼,落在身上的板子却异地光响不重。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又挨了几下之後确信施刑的
在放水。虽然确实疼得他要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叫喊,倒也不会太难以忍受。汗从额上流下,桓恩费力地睁眼,见斜前方有双有些眼熟的靴子,目光向上移了些,原是隋毅,轻轻向他眨了眨眼。
桓恩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行宫这边的宫
太监都直接归容成,侍卫为隋毅直辖,没有萧太後亲信,因此他能侥幸逃过一劫。但随著杖责次数累加,
部剧痛,桓恩也渐渐顶不住失去了意识。
容成醒来的时候,已是次
下午。
浑身无力,嗓子
渴得厉害,晃动的模糊视野里没看到熟悉的白色清瘦身影,倒是一个衣服颜色浓重的
。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是郭贵妃啊容成心沈了下去,一下子又觉得倦得很。桓恩呢费了这麽大劲儿救他一命,他
哪里去了
“皇儿醒了肚子饿不饿,先喝点粥哎,你真是吓死哀家了”
萧太後念叨了一大段,容成被念得烦不胜烦,终於清醒了些,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出了这麽大事,隋毅肯定第一时间报给了太後那边,责无旁贷。现在太後跟郭贵妃在,桓恩的处境一定
容成一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一大,脑子就
晕目眩,整个宫殿都在晃。
“皇儿,你起来
什麽还不快好好躺著”
“母後,”容成低声道,“桓恩呢”
一世倾
86
萧太後色一僵,立刻浮上一丝怒气“你还好意思跟哀家提他”
容成还来不及说话,便被连珠炮似的堵住“你非要带兵亲征这账哀家还没跟你算,你倒好,醒来就跟哀家提他你这是疯了不成,去替他挡箭从开始哀家就等著你给
代,结果你呢援军都回朝了也不放
走,选秀也不选了,现在是要准备怎麽样立他做皇後哀家真是好,他到底用什麽巫蛊之术把你迷成这样哀家还没见过一个男
如此自甘下贱”
容成被念得烦躁不堪,听到最後一句更是一
气上来,怒不可遏,一手掀翻了床
案几上的银耳莲子粥。
“啪”地一响,瓷碗摔碎了,水汁泼了一地,在大理青砖上冒著丝丝热气,整个寝殿鸦雀无声,萧太後也噤声了。
“即使是母後,也希望您言语之间,对儿臣的
放尊重些。”
寝殿里响起低低的抽气声,很快又平复了下去。萧太後怔了半天才恢复过来,颤抖著指著容成,难以置信地道“皇儿你你居然就为了这麽个男
,跟哀家冲气”
容成脑子本来就疼,现在更是没一点好脸色“母後,儿臣说了,他不是这麽个男
,他是儿臣的
。他在,朕就当个明君,他不在”容成顿了顿,朝刘琦示意“还不过来替朕更衣一个二个都傻了吗”
“你你这是威胁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