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习惯了。
后来蝶小妖终于知道,原来尊每一夜
睡之后,元都会离开身体,回到天宫去下达令。他能瞬间飞至天宫,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大小一切,再瞬间回到九华山,他的力从来不会受到任何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所以他习惯在白
里偶尔小憩,修心养。
若换做其它的仙,是远远做不到这一点的在天宫说一句话的时间,也许
间一整
都过去了。
而他却可以。
只不过,即便如此劳累,他却仍旧不愿离开九华山。
白夜曾在无意中说起,“他啊,这些年已经好多了,从前他孤身一
夜居于九天之上,被万膜拜和嫉妒,无一
能放开私心与他相
那时,他才是真正的寂寞吧。”
这就是一
之下,万
之上的代价么
蝶小妖离开后,九华山便又只剩了子笛和白夜。
白夜原本忙着种花酿酒,对界之事丝毫不去关心,直到蝶小妖离开的那一
,他觉察到子笛的脸色有变化,便一边修剪着花叶,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界可是出了什么事”
子笛起先并未回话,似在担忧着什么。
白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递给子笛一壶酒,又道“你不想让她离开的,对吧”
子笛的目光轻轻一闪,“昨
天宫传出密报,妖子不在妖王殿,此时极有可能现身
间,我方赐予小妖印金砂不久,她虽有我传授的一些力,却始终不会运用,若此番下山遭遇妖子”
“但你还是让她去了。”白夜侧着脸悠哉地饮酒,“哈,我以为你肯让那只小妖陪在身边这么多年,是因你心中有她,原来这些年,你只是在设计一场引君
瓮之局不过,若是让天宫里那些不明真相的仙以为你对一只小妖上心如此,甚至将印金砂都赐给了她,不知又会掀起怎样一番
。”
“又如何,妖又如何。天帝给我的终生使命只是保天宫,灭魔界身为尊,
便皆不得在我心中存在。”子笛的唇角勾起一弧似浅非浅的笑容,白皙的指尖静静滑过酒壶的瓶
,眼第一次完全流失了那抹原本就很清淡的温柔。
“天宫至今仍未查出无邪的下落吗”
“没有。”
“天孤尊仙逝之时,可有告知你什么关于无邪的秘密他与无邪大战十七
,天地皆为之所变,该能探知到无邪魔体的弱点吧。”
子笛略微沉吟了片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没有他只将尊云印给了我,便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了。”
子笛永远记得那场天地遍洒的红雨,凄凄丽丽,如梦似幻。
师父为他轻轻点上了云印,之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雨中尘雾,再也看不见了。
“终有一
,我要让他俯首而出,血洗魔界,以报吾师尊之仇和七十二宫宫主之仇。”
白夜听罢,静静看着他,眼柔和,相视了半晌,终优雅一笑,懒洋洋对他说道“子笛,答应我一件事。”
子笛用询问的目光望向白夜。
白夜测眼望向窗外,“若真有对上无邪的那一
,我要亲手取他
命。”
子笛浅浅一叹,音色如玉,“唔,为了那只
狐么”
“嗯。”
“她的仙劫刚刚历到第五世吧还有五世,她才能回来。”
白夜笑了笑,“反正我清闲,等下去也无妨。”
子笛随他悠悠一笑,端起酒盅,饮道,“祭雪似乎也很闲哪
你将他找来九华山。”
“这算是对我下达尊谕令么”
“你说是就是了。”
“也罢,那个对你誓死忠心的雪,唉,从前共事,和他说话简直就像是对着一块木
,无趣之极。”白夜摇摇
,一脸无奈的笑,暗自掐指算了算,又道,“他在梅雪之巅种梅花,果真和我一样清闲。”
“闲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出山做些什么了。”子笛斜着
,笑意不淡。
白夜耸耸肩,“听你此言,看来我们的逍遥
子要到
了。”
子笛微微晃动着酒杯,“给无邪看一场戏吧。”
“什么戏”
“自然是好戏。而且这场戏,需要你和祭雪陪我一起演。”子笛袖风一甩,往桌案上扔下两面尊令牌。
这是谕令。
“其实,你不用说这么多的,”白夜别过脸,轻声道,“就算没有这令牌,我们也会和你站在一起就像这杏花酒,我酿你喝,一样的道理。”
子笛仰首将酒一
饮尽,又
一笑,“好酒。”
白夜斜了他一眼,“我的酒若不好,你又岂会常年赖在这里不走”
“若不是我常年赖在这里,又岂会有
知道你能酿出天下难寻的好酒”
两
的目光汇聚一处,各自一笑,心照不宣。
尘间有伯牙会子期,高山流水。
间有白夜为子笛,杏花酒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