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笑在今天的严耀钦看来十分刺眼,他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抖着,有种要将这虚伪的笑容一把撕碎的冲动。可他不能,这笑容再残忍再可恶,也是属于儿子的。那个叫卓扬的孩子是他的宝贝,他的祗,他赖以生存的养分和空气,他怎么忍心有一点的苛责与埋怨
阿扬啊,即便你是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一
吞下去,并甘之如饴,可惜你连这样一个“自寻死路”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
“其实里岛也有很多世界顶尖的艺术院校,可以多考虑一下,或者我帮你找一些资料看看”话说出
,严耀钦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是留在里岛还是远走澳洲,根本与学校无关。
卓扬的表
没有变化,依旧是刚才那个略显清淡的笑容。这又哪里是笑容简直是冰冷刺骨的刀锋,在一下下剖割着某颗苍老又稚
的心脏。
严耀钦十分烦躁,胸
有什么东西不断膨胀着,顶得难受,无处释放,他快被憋得
炸了“阿扬,这么久以来,难道你没发现难道你一直没发现其实我”
“爸爸”卓扬猛然站了起来,动作过大,带倒了身旁高高堆起的模型盒子,哗啦啦
响。
一声久违的“爸爸”,将严耀钦冲动的表白挥刀斩断。是啊,我是爸爸,真讽刺,做了几个月的老严,像老严一样的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如今被拒之门外,又重新成了爸爸。
要走了,可该死的默契却依旧存在着,这不容于世俗伦理的极致
感,到底被他知道了,什么都不用说,彼此瞬间了然。
阿扬,或许你是对的。有些东西太脆弱,一旦说
,就没有了。可是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爸爸,我肚子饿了,去吃东西吧。”卓扬匆忙建议道。他表现得很完美,真的就像个对爸爸提出请求的儿子一样,礼貌而得体。
看着严耀钦瞬息万变的
郁色,卓扬忽然有些害怕了。他小心翼翼保持着最大的距离,从严耀钦身边绕了过去,脚踩在纷
的纸盒上,差点跌跤。严耀钦下意识伸手去扶,卓扬却躲闪着一下跳开,甚至不惜撞上身后坚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