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他转，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的帮他。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想到自己满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在笑声中，有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继续磨墨。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饿死，有心救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类灾难的工作。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怪地看着我，点点。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温度湿度全部工控制。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坏，而是产业工在培养基和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我的时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的生存需要。”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的科技，对我点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心里暖暖，宜昌舒服。我想，这便是亲吧

“爸，你该睡了。”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我年轻，无所谓。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不困。”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礼物带给她。”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见我探，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的厚棉袜。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