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并不表示对方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很快的，会意识到从这个方位往下投巨石，远远的比弓箭有用千百倍

果然，不出澹台凰所料，那个将军扬手一挥，无数的山石从山顶滚落，像是吹响了地狱的号角，对着皇甫轩带来的那一行砸去

他们开始惊慌失措，却没有四散而逃，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帝王，更因为在他们的心中，个的荣誉命，都远远及不上“忠诚”二字的份量

而，当那些大石砸落下来，澹台凰整个几乎已经僵硬，浑身发冷

她并未看见过真正的战场，并未看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残忍掠杀，可这一刻，她看见好几个刚刚还活生生的，刹那间血色飞溅，甚至于肢体被打到散开，变形

她眼前便都只能看到漫天的红，漫天触目惊心的艳，还有刚刚那或害怕，或坚毅，或忠诚的脸，在刹那间倒血泊，成为泥泞中的一抔黄土，甚至连那些散开的残肢断臂，哪个才是他们的都根本分不清

她飞马将近，避开一块一块大石，眼看皇甫轩离自己就剩下三十多米的距离又听见大声高呼“皇上，你别管我们，您快走我们掩护您撤退”

她抬一看，那个满脸的污迹，无数同袍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几乎已经看不出原貌，他却还是那样坚定的站在皇甫轩的身边没有责怪，没有丝毫顾虑自己，只希望对方能够快点离开这里

旋即，她听见皇甫轩冷冰冰的声线“你们不必管朕，各自逃命去吧”

他这话一出，又看着四面倒在血泊中的，澹台凰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滔天的愤怒她狠狠的策马，往皇甫轩的方向狂驰，却有一块山石对着她的方位滑下，而同时，皇甫轩也看见了她

他灿金色的瞳孔瞪大，看见她那一瞬，似乎是又惊又喜

而澹台凰赶紧一侧身，从马背上滚落，堪堪的避过了山石，却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被石砸得卧倒在地，马儿鲜红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终而吐白沫而死

她侧倒在地，偏看了皇甫轩一眼，眸色很冷，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而这眼，刺得皇甫轩近乎是动弹不得

终而，她高声而问“皇甫轩，你想死”

她这一问，莫说是皇甫轩，就连东陵这被山石打得只剩下三百多个的士兵，也微微停滞了片刻崖间的风，像是一把冰刃，从众的心尖划过，吹得他们心底发凉

皇甫轩，你想死皇上是想死他是为了求死而来

就在她问话之间，皇甫轩亦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他几乎是没有半丝力，去注意自己身边所发生的其他任何事，冰冷声线高声扬起“不想”

而他这话音一落，便有一块山石对着他的方位滚来，澹台凰倏地瞪大瞳孔，飞身而起，对着他扑了过去，环着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避过

山石滚落的声音很大，他们这边也不断有被石砸到，发出极为高声的惨叫，也不断有鲜血自空中绽开

他们两平稳下来，不再滚动之后，澹台凰狠狠的一把揪着他的衣襟，定定的看着他灿金色的眸，眼中的失望之色几乎要刺透了他的心脏

她咬着牙，大声问“你说不是想死不是想死你为什么带着这么多来这样危险的地方不是想死，你知道有敌军来，你为什么不逃也不反抗你说”

这一声声吼，几乎是怒其不争

她这样问着，他冰冷的薄唇微微勾了勾，看着她的眼，是说不出的奢望渴求。终而，在她这一句一句责问之下，他开，冰冷的声线中是刺刺心的低沉暗哑“因为，你在这里。因为朕想知道，朕将自己绝境，你会不会来救朕”

这样一句话，几乎是一阵惊雷让澹台凰脸上凶恶的表有了一瞬间的僵硬更让所有东陵士兵都愣了一下，他们似乎不敢相信，皇上带着他们来这样一个地方，让他们就这样处在敌军的围杀之下，不是因为另有筹谋，甚至都不是因为判断失误，只是因为儿长这样一个，让他们都不知道是哭是笑的理由

澹台凰顿时感觉想笑，又想狠狠的给他一掌她愤怒的咬着牙，狠狠的开“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今若是不出来，我今若是并不知道你在这里，那你怎么办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若你不知，那是朕的命，朕认”他容色很冷，眼却暖，或者说，他此刻看起来是很开心的，即便高高的山崖之上，有无数冲着他飞驰而来的山石尽管他并不确定自己今是不是要真的命丧于此，但是他很开心，因为她终究是来了

这话，已经是让澹台凰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呼吸了一气之后，松开了他的衣襟，冷冷的扫着他，一字一顿的开“皇甫轩，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之后，我不会再救你，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每个的生命都应该自己负责，你不愿意对你自己负责，我救不了你一辈子”

她这样一说，他却笑“一次已经足够”

“哈哈哈”她笑了，那笑意几乎满是讥讽，笑完之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