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心忽然疼痛欲裂“你不要”不要这样

戚少商抬起来，那一颗晶莹沿着激中嫣红的脸颊滑下，他抬手拭去，胸中浓烈的感突然再也无法压抑地薄而出惜朝、惜朝，顾惜朝

一个纠缠了他全副恨仇的名字，也毫无预警地迫出了顾惜朝的喉。

“戚”戚少商

接下来两个字他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却由于太过歇斯底里化作了咝咝的喉音，身后尚未完全开拓的幽被强横地撞开，那个名字就像那迫进体内的凶器，锥子般敲进了心胸。双眼蓦地染上一层血红，被剜割了灵魂般尖锐的疼痛，激起了体内戾的血气，后不顾那撕裂般的撑涨疯狂地绞紧

莽撞地冲进的分身，像被一条涩紧绷的“手帕”裹着，慢慢、慢慢地拧紧，几欲把分身折断。戚少商脑门上迸裂出一条条的青筋，疼痛却也让他连嘶吼都发不出声音。

痛却又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真实的感觉，清醒的感觉、清醒地感觉到另一个实实在在的存在、清醒地感受到这个带给自己撕心裂肺的痛

陡然清明的眼睛对上那，过往的事一脑儿地全兜上心旗亭的初识、大帐的缠绵、血雨腥风的千里追杀、然后是他自投罗网的送死、装模作样的魔、真真假假的三问三答太多的恍然，化作一道道利刃割上心脏。

若你今天要死了，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见息红泪。

原来这一路的纠纠缠缠、生生死死，都不过是一句天大的谎言。想起旗亭一夜的酒醉，想起生杀大帐的抵死缠绵，想起雷家庄中的誓言盟约

只愿与他双飞翼长，遗憾与他相聚短，却不料他对他做着这样的事，心里放的始终是那个唯一的子他顶天立地，他才华无双，他家有娇妻，他前程似锦，却为何要为了这一个自贱至此

不，一切都不是梦这世上只有一个能让自己这样的痛

痛，痛彻心肺痛，痛得刻骨铭心

“滚”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却连说一句话都痛得嘶哑，身痛，心痛顾惜朝突然发疯一样地挣扎起来，双腿蹬踢，全然不顾那被强行撑大的幽扯裂般的痛，“滚”

要害被狂的动作拽扯着，戚少商眼前一阵发黑，却只是一声不吭地强压着顾惜朝拼命要挣脱的肩膀，发了狠地就是不肯退出，任由那双长腿一脚脚地踹在自己身上。

踹到第三下，腿就软得伸不出去了，顾惜朝痛得满脸扭曲，手上拳一下挥到戚少商脸上，“滚”戚少商被揍偏了脸，用力吐出一带血的唾，又平静地回过来，按着顾惜朝的手没有半点放松。

又是一拳，戚少商这次连都没有偏，默默地受下了，嘴角滑下一道血丝。

“滚滚出这里，滚到你的息红泪身边不要缠着我”顾惜朝一拳拳砸在戚少商的脸上、肩、胸膛、肚腹，却一拳比一拳无力，“不要缠着我，不要缠着我”他嘶声骂着，喉上却噎着满腔的苦味，变得哑涩难闻，“放开我，戚少商，放开我放开我吧，我真的，要被你疯了”终于力竭而声嘶，身体像是耗空了一样慢慢软倒，眼角的筋再也禁锢不了泪水。

他从不在别面前流泪，亦从不为别流泪。只有一个，只有一个他会在他面前流泪，他会为他流泪戚少商，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我们这样痛着都不肯放手为什么你又要让我这样的痛

当他的泪水与他的汗水织在一起淌落时，戚少商虔诚地低，吻上了那的眼角。就像他们初次结合的那个夜晚。“惜朝，惜朝，对不起对不起”轻吻那痛得发白的唇，道歉，但始终不肯退让，“对不起，就算要你痛、就算你要恨我，我也不会再放手”

并非仅为欲，而是那一刻他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醒悟。

曾经以为是自己在经营这份感，曾经以为只要放下那些血债，他们就能毫无障碍地走在一起。但原来是错的，在这份迷的感中，顾惜朝付出的不比他少，但他也有自己的笼牢，也有自己的郁结，他也会累，也会放弃。

在嗅到顾惜朝刻意清洁的味道时，戚少商就知道他的引诱虽是借醉，却又都非是无意。

明天也许明天他们就要死了；戚少商戚少商就算成了药，在顾惜朝眼里，却还是那个与他纠缠千里、重的大当家；这最后一次的放纵，是他的补偿、是他的绝望、是他的自虐、是他倾尽身心的恋。他把自己洗得净净、清清洁洁，送给一具无知无觉的活尸虽然那活尸是他戚少商，却又叫他怎能欢喜就算那活尸是他戚少商，他又怎能容许所惜的受这样的折辱

然而那份怜惜与不舍以外，更多的却是惊慌顾惜朝正在以一种决绝的方式斩断两之间的缘分

那个三问三答当真并非出自自己真心在每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眼前的时候，至少有那么一刻，戚少商知道，自己是想要放手的。他徘徊过，犹豫过，甚至躲开了顾惜朝伸过来的手。那时，惜朝的表是那么的痛，那么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