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三亲六故们,都争先恐后地,但却是
非常真诚地邀请爸爸和妈妈前去赴宴。唉,请爸爸赴宴喝酒的
是如此之多,以
至于大家不得不排号等待。
“啊——,”看到爸爸和妈妈今天吃东家,明天喝西家,早晨刚刚吃完,一
边腆着可笑的圆肚子,一边皱着眉
嘀咕着,过一会应该去谁家进午餐。听到爸
爸终
嚷嚷着消化不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二姑结婚以后,二姑父哥们叁个
便彻底地分了家,至于孤寡的老爹,按照当地的习俗,由叁个兄弟
班伺候,每
家四个月,一年恰好
满三家,并且美其名曰:“吃联盟会!”,想到此,我
有感触地嘀咕道:“啊,爸爸,今天,你该到谁家去吃联盟会呐?”
“哈哈,”
闻言,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子,这小子,他是咋想出来的
呐,你爸爸天天有
请,这,跟吃聪盟会有什么刮割啊!”
“嘿嘿,”病重的爷爷
怜地笑道:“嘿嘿,别看我大孙子岁数小,想法却
很多,遇到什么事
,都要发表一番感想!你们说,我能不喜欢我大孙子吗?”
爸爸每次赴宴,妈妈都要携我同往,每一次赴宴,都是一次不同寻常的经
历,或是快乐的、或是滑稽的、或是尴尬的,但无论是怎样的经历,印象都是
刻的,只有这一点,是完全相同的。
“哥,”屋子里正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我正思忖着,过一会,爸爸应该去谁
家赴宴,又将会有怎样的经历,二姑悄然走了进来:“哥,今天中午,到我家吃
饭去吧,我都预备好了!”
“可是,”爸爸为难地说道:“今天,原定是去你嫂子家,看望我的老岳父
啊,听说,他得病了,瘫痪了!”
“哥,”二姑面露哭相:“哥,我知道,你坚决反对我的婚事,如果你不愿
意赏脸,俺就不难为你啦!”
“嗨,”爸爸一听,立刻改变了主意:“芳子,咋能这样说话呐,走,走,
哥哥现在就跟你去,走,到你家,喝酒去,”
“哎,”二姑顿时喜形于色,一把拉起我的手:“走,大侄,到二姑家吃饭
去,菊子,”二姑冲着老姑点点
:“菊子,一起走哇!”
二姑结婚时的大房子,分家之时,已经变卖掉,兄弟叁各奔东西,二姑父拿
着分得的那点可怜的钞票,买了一栋简陋的小
房,走进寒酸的房舍,二姑苦涩
地对我说道:“力啊,二姑家很穷吧!”
真是一点也没说错,二姑家的确穷得可以,低矮的屋子里空空如也,可是,
虽然清贫,却很整洁,可怜的什物摆放得井然有序,纸糊的墙壁和天棚,没有一
丝灰土。
没容我作答,二姑满怀信心地继续说道:“力啊,开春以后,二姑要拼命地
活,挣钱,二姑向你保证,一年后,我一定要盖上一栋漂亮的房子,大侄,我
发誓,要盖就盖好的,并且,”二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并且,一定要
盖灰砖灰瓦的,不然,就不盖!”
当地的老百姓最推崇灰砖灰瓦的大住宅,认为那便是最豪华、最漂亮的房
子。二姑的脸上扬溢着无限的憧憬,细白的玉手得意地笔划着,绘制着宏伟的蓝
图:“大侄,这个院子的面积足够大,盖栋大房子完全没有问题,盖好房子后,
在院子的前面,栽上两棵大柳树,对,院子里,还要种上樱桃树,大侄,到时
候,你就来姑姑家吃樱桃吧!”
听到二姑的话,我的心里好似当真吃到了红通通的小樱桃,甜滋滋的。
“二姐很能
,”老姑鼓励道:“二姐一定能盖上灰砖灰瓦的大房子,二
姐,要盖双瓦的那种,”
“快,快,快进屋!”二姑父诚慌诚恐地将爸爸、妈妈、老姑让进屋子里,
他双手一挥,嗖地将我举到土炕上:“小力子,上炕玩去吧!”
贫穷的二姑,却绞尽脑汁,甚至是倾其所有地摆设一桌丰盛的酒席宴,爸爸
皱着眉
,埋怨二姑道:“芳子,这,是何苦呐,我又不是别
,随便吃点就行
啦!”
“哎哟,哥,看你说的,”扎着小围裙的二姑父,抹着挂满油渍的大手,接
茬道:“哥哥的大驾,光临寒舍,俺就怕招待不好哇,”说着,二姑父走到桌
前,夹起一枚油乎乎的茧蛹,塞到我的嘴里:“小力子,来,先尝尝这个,可好
吃了,这可是咱们老家的特产哦,你们家那里可没有这玩意啊!”
“哇——,”我一
将茧蛹吐了出来,望着虫子般的家伙,我恶心得差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