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再议。」举家挂孝成服，姊妹俯

伏灵前，悲号呖呖惨切，阖宅哀哀，悲恸无宁，今且慢表内宅哭泣。

却言王世充、仇春闻讣，二乘骑至门，下马内，随向灵【车而】前叩拜。悦生复礼叩谢，趋出外厅坐下

。仇春道：「盟兄，今姑母往时还健否？」悦生说：「姑母往时俱安，四月内偶然抱恙，恋枕至今，不期昨

夜危笃，竟尔西逝。」封禄托茶叁啜毕。世充道：「令姑母无嗣，幸盟兄临彼，也是他老家大缘送终。

系内侄在侧，可见定数耳。弟等择薄奠，如今不敢相扰。」说毕，二起身相辞，悦生相送，二上马而

去。次，龙华寺长老齐至吊过，随铺设供像，追荐超亡，礼忏叩拜雷音，解厄幽冥，告斗狱，度亡散花

，七夜已毕，卞玉莺辞回不讲。

却说王世充、仇春、缪十娘、方盼盼、冯好好等，令扛送祭礼，桌面庭，陈列灵前。仇王二等，亲身

拜奠，祭酒进馔，命火居道士，朗读祭章毕。男举哀，叁呼焚化纸钱，悦生叩谢。叁美内，珍娘等迎谢

，叁美相扶，仍行常礼，敛衽而坐，桂瓶献茶，十娘道：「列位姑娘，少节悲泣伤，太太年已老迈，不为寿

促，命当名升。所难者四位姑娘无主，奈何？」珍娘道：「正是母去儿孤，家下乏主，幸表弟在此支持。」

十娘有心探道：「令表亲也须等太太丧事明白，方可回扬。」珍娘道：「这也凭他。」言未尽，外庭酒席已

备，叁美辞出。世充、仇春客坐，叁美序龄随坐，悦生主席相陪。封禄、蓝书，巡杯供菜，男互相痛饮，

饮至暮。仇王二别出跨马，叁美内辞，即出乘舆，悦生送别回宅，四姝悲泣灯前，悦生惨伤灵右，烦恼

无限。愁忆难穷，莺语哀哀，透於九重。猿吟惨惨，悲於一室。正是：

北堂长逝愁无限，娇恋泪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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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天

●杏花天

●杏花天

第十一回　绣阁设盟联坦腹　花营锦帐遇生狂

雨珠廉满画堂，避蜂初占试兰汤；

内均要新衣着，封子联拔丹桂香。

话说四姝守制，悦生披麻。光捻指，月飞丸，内外庭户不闭，悦生趋前越後，四姝无忌，或坐或笑，衾

枕未沾。及至蓝母七尽，又到百期已满。悦生更常服乘马，蓝书跟随，往各庄收租去。珍娘这，见悦生往

庄去，锺顿生，忆母之言，尚然在言，就令桂瓶取烛炉列几。叁妹不解其意，珍娘道：「叁妹，为姐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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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庭有喜郎支持，母亲蓟封去之时，你们在侧，岂不共闻？为止处绣室，孤莺群立；喜郎居于外宅，鹄

峙庭前。内外不便眉目相聚，室有旷，外有鳏居，傍观者不雅，有风化，恐玷清规。今乃初五，祝告

神祗，而成婚姻。我今先立一盟誓，拜告天地，写立四阄，分定一二叁四，照次序拈阄，以一为主，不论年

长、年幼，拈得一者为尊。亦要四同气，永无後言，而不生疏。」叁妹听了，皆同此心，遂一齐跪下。珍

娘祝道：「上告天地神祗，妾蓝氏，名珍。因母亡去，遗姊妹四，妾居长，次妹蓝玉、叁妹若兰、四妹蓝

瑶，俱各长成及笄。遵母遗训，择配为百年伉俪，共侍衾【衣周】，任从夫意。今叩告按下，嗣後务同一气

，永终一，不论长幼，以阄先後为定。若妾拈之第四，仍守四序，决不以年齿相凌，恐被良之嫌忌。各

听挥使巾节，克全道以守闺训。如有异言，难保终身，身首异处。」四具香，歃盟共誓毕。将阄掷于几

上，随手各处其一，齐齐展看。可是奇怪，缘系天定。珍娘居长，原拈第一。若兰得叁，玉娘取二。瑶娘是

四，自然是四，珍娘道：「我们虽誓，暗自为盟，切莫令老喜知之。要他缓缓而求方好，合一齐相从，反令

他视我等为奔之。」玉娘、若兰齐道：「姐姐好事已定，何必太促！」瑶娘笑道：「叁位姊姊，料不出

此月外去，总在这月里内。」一齐大笑，就命桂瓶彻去香案，四同列而坐。珍娘道：「月来余，诗句荆

棘，笔墨生疏。不若将思母挽句，各作一首，一念高堂，二消孤帏永，你们叁意中可何？」叁齐道：

「甚妙！大姐姐限韵，方好领命。」珍娘道：「限关单山叁字为韵，是我先唱起。」遂吟一首道：

慈母西归转叁关，画屏斜倚笑身单；

愁过七夕观牛，遥盼行云蔽远山。

珍娘吟罢，兰玉瑶齐道：「句中思母，哀哀难舍。追思忆之心，念生身不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