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去，行未半时已到。随六叩

门，缪十娘闻叫门道：「何从後门而来？」随令丫翠容，取匙启锁开门。悦生进院，十娘笑迎道：「

皮脸消魂种，夜来取扰，今酬东。」悦生道：「东亦要酬，席亦要共。」二相笑上楼行礼对坐，丫环供

茗，焚龙涎於炉内，启南窗而引凉。十娘道：「久闻佳作，求教一律，早胆拜恳。」悦生道：「久荒俚言，

敢向妆台献丑。」十娘道：「今得暇，共君偿其夙缘耳，何其吝玉？」悦生道：「既蒙芳卿惜，敢不遗

笑。」遂占道：

薄罗轻绮透肌肤，夏初长彩阁虚；

喜自凭栏无别事，水风来处温相如。

悦生吟毕。十娘道：「佳句果是高才，今看君为相如。非文君之比，忒誉之甚。」悦生道：「卑何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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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望，献笑於次，斗胆欲求和韵，毋得吝教。」十娘道：「平康陋质，词俚不堪，恳祈教政。」遂占道

：

翠华香薰玉质肤，楼中从凤肯孤虚；

红鸾星照金梢钿，一刻千金果自如。

十娘吟毕。悦生道：「美之咏绝，鲰生当在下风矣。」十娘道：「岂敢相并。」这二联诗和韵未已。丫

鬟列肴，随六陈卮，两对坐而饮。酒映朱颜，欢同肺腑。及至彻杯，立刻相。十娘色眼频视，大举

。悦生心炽心焚，麈柄早竖，男肢忙贴腕相，檀度脸猥，这悦生与十娘除云翘，卸轻绮，那十娘与

悦生解罗裳，褪小衣。缪十娘仰卧於榻，忙举金莲，悦生披云於湘簟。挺柄而，十娘牝内水，涓涓流出

。形硬突，钻刺。燕子含泥之状，十娘得意。中言：「郎君之物，果不是寻常可比。自动自刺，长

久过大，真乃勾魂魄。」悦生道：「芳卿妙牝，亦平康第一。浅紧香暖，令美畅无比。」十娘快活得意

，牝内溢溢不止。中叫道：「封爷，在风尘，阅过多，惟你体不劳，而运动自然，纵如君者，不

过一二，亦不能如此，驰骤刺笃，令难舍。愿相从，若有正室侧妲，亦甘心侍奉衾　矣。」悦生道

：「芳卿之牝，紧腻有趣。锁之妙，令难释。卿若肯相扶，我遂偕之，岂忍令卿空帏。况我一宵可御十

美，吾亦不倦。今一会，卿已尽知矣。」时及四更，十娘被悦生的浑身通泰，四肢酥麻，牝吸麈柄。不

令丝毫琼浆漏出，贴体得趣。不一刻天已将曙，色照窗，二尚卧。正谓两心相合，双体如胶。丫鬟呼唤

方醒，恐王世充来之不雅，遂离枕着衣，有无限恩难尽。十娘心中暗想：「不知何，再赴阳台。」正是：

千军得之极易，一将求之甚难。

悦生与缪十娘相别，十娘依依不舍，意愿相从。悦生不得已分手而去，回於蓝宅。封禄迎道：「姑太太昨夜

病重未眠，今叫桂瓶出来，请相公说话。」悦生闻言，慌忙内，四妹环列流泪，悦生近榻前低低道：「

姑母、姑母。」蓝母正在痴迷之际，醒而复昏，昏而复醒。如半夜残灯，似天明之月，及蓝母昏迷醒转，问

道：「侄儿回来了。」悦生忙道：「姑母，小侄在此问候。」蓝母道：「侄儿，为姑的即刻西行，正等你回

，一言而诀别，家中大小事务，全赖吾侄扶持。止你四个姊妹，你又无室，我又未有终身，如不弃嫌，可

念我与你父同胞，吾与你系两姓婚配可宜。任你所取其一，或长或幼而联姻，早晚不绝我一陌之纸钱，我

为姑母，亦瞑目黄泉矣。」又道：「珍儿，你姊妹叁，待卞玉莺姐，须要十分相亲，莫负他拜我一场美意

。若兰儿，虽系外姓，亦均是我子，你等可视他如同胞一样，他无母。少亲，又不曾许，你今居长，当

代他料理婚嫁妆奁，我有四百金相赠，在书箱内另封。又一对二千两，可付玉莺儿，依我永别之念，你勿违

我言。你叁，我去後百期外，你表弟失偶，定可再醮，或珠玉儿亦可，瑶儿兰儿，仗喜郎他择，吾今大命

绝矣，不能看你成。」珍娘悦生等见言词明切，恸泪流。悦生道：「姑母，还要勉强些，不可萦虑於心

。」近前一看，蓝母目闭神飞，气无体僵。悦生用手扪抚，其面如冰，忙哭道：「姑母去矣。」珍娘、玉娘

、瑶娘、若兰等泣血惨痛，放声悲啼难止。悦生停泣出房，令蓝书封禄觅夫，前至龙华寺扛抬寿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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殓殡葬开丧。玉莺闻知蓝母西逝，亦来奔丧，器泣尽礼。玉莺道：「四位妹妹，母亲西逝亦不为天，只苦於

四位未曾字，其念丢之不下。」珍娘道：「老母西归之言已定，俟百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