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吧，他相信佐伊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做？”凯文问道。

半个小时后。

“夫…您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马车的底座佐伊用魔法安上了一个浅浅的凹槽，那里放着一个半高的黑袋子，袋子里是一具名叫谢廖沙的孩子的尸体。

后退了几步，她的揉杂了悲痛，还有凯文说不出来的绪：“不了…”

“那您不最后再看一眼吗？”凯文恳切地说道。

“不了。”转过身来，阳光穿过她瘦削的脊背照在墙壁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谢谢先生们了。”的背影笔直，让凯文莫名地觉得心酸。

“佐伊，我们走吧。”凯文对着佐伊说道。

佐伊眸目半垂，安静地看着马车的底座，那个正常很难察觉的角落，半晌后他淡淡地喟叹道：“原来是死了啊…”

“你在说什么呢，佐伊，快点上来！”

佐伊应声爬进了车厢，在门帘彻底拉上的那一刻他又不死心地往下看了一眼。

“凯文，谢廖沙是死了吗？”

往里粗线条的壮汉显得格外落寞，近乎是从鼻腔里发出的气息：“嗯。”

“这样啊…”佐伊张了张嘴，无意识地呢喃道，然后就又闭合了。

死亡原来是一件令熟悉的伤心流泪的事，他低垂着，沉默地想着。

车厢内一片沉寂，凯文没有像往常一样寻着佐伊问那些关于魔法的事，他也被这车厢晕染得沉寂了。

“我很后悔…”凯文开，摇晃的车厢让他的声线极度不稳，“如果我今天早点来的话…早点联系艾纳研究员的…是不是谢廖沙就不会死…”

凯文没有期盼佐伊的回应，他转过去动作粗鲁地将窗帘掀开，佐伊听到一声重重的抽泣，但是当他回转过来的时候佐伊发现他并没有哭。

他夸张地咧出了个丑陋的笑：“前面好像是契喀尔旅店，路被封了，我们从另一边走吧。”

他们本将前往真正的边陲，那里有大片的田野和树林，再过去的话，便是木之国。

“好的。”

“我想我的索菲亚了。”凯文轻轻地说道，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见。

不过他好像并没有说给佐伊听的打算，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时候她应该吃过了中饭，没准正穿着她那身丑到的棕色衣服，戴着一顶卷下檐的黑帽子从游廊的一走到另一散步消食。”

不知怎么，佐伊却是想起了安娜。

“我早就和她说过了，棕色显老，她非不听。”

“我现在有点饿了，佐伊，你饿吗，我看你早饭根本没动几。我想吃索菲亚做的饭，虽然卖相看上去很差劲，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

“凯文，我不饿。”在认真地倾听之后，佐伊认真地给予了回复。

“啊…”凯文停住了絮叨，他再次被车厢的沉寂倾吞，“对不起…佐伊，我只是有点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佐伊眉心轻折，询问道。

“谢廖沙死了，他还这么小…他本应该…“凯文停顿了下，然后他用一种极艰难的语气接着说道，“但我还是得把他送去艾纳研究院。”

佐伊看上去很苦恼：“你之前又不认识他，为什么也要跟着一起难过呢？”

佐伊的话让凯文有一瞬间的错愕，他还以为佐伊会阻止自己…毕竟刚刚在面前佐伊还信誓旦旦地保证…

他敛了思绪，好好思索了一番佐伊的提问，半晌后，他苦着脸回道：“因为…死亡本身就是一件难过的事。”

“死了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了，你的存在消失了，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灰，你不能去做更多有意思的事，不能去看好看的风景，不能遇到更多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没有会记得你,这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啊…”

在他说完后，他顿时就沉默了，佐伊也没有说话。

“佐伊…”凯文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呢？”

佐伊皱起了好看的眉，许久之后，他回道：“不知道。”

“佐伊…”凯文再次低低地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

“嗯？”佐伊疑惑地看着他。

凯文立刻直起了身子，直挺挺地顶着车盖，佐伊看不见他脸上的表。

“没什么。”

他怎么能背叛艾德纳瑞呢？伟大的艾德纳瑞时时刻刻都在引领着他的信徒，带给他们平淡却温馨的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么令满意，父母无病无灾，妻子温柔可，在不久之后也许还会有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这都是艾德纳瑞赐予他的，就像是大多数信徒一样。

只要足够虔诚，艾德纳瑞就会仁慈。

巨大的负罪感混迹在他的血里直向心房涌流，他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