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婚了，怎幺还像是小孩儿似的胡闹。”

邬光霁腹诽，若是逛院是胡闹，那他爹就是为老不尊，乃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哥这样说岂不是将老父也骂了进去。于是只得对兄长反复赌咒发誓自己没去碰，这才被放出书房。

邬光霁次白一天都被禁足在家跟着老父学管账，等到吃完晚饭才找到时机溜出来，他心里惦记奄奄一息的李仗香，乞丐也没心思扮了，心里想着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可千万别死去了。

邬光霁去敲小豆儿家的门，过不多时小豆儿来开门，那时天已经暗了，小豆儿花了一会儿才认出门前这个穿着长衫的就是“光蛋”，立时就高兴起来：

“光蛋！光蛋！你来了！”

邬光霁见小豆儿色如常，他也好松一气，问道：

“你爹好些没有？”

小豆儿昨亲眼看见“光蛋”将欺负他和爹爹的坏赶跑，邬光霁在这小崽眼里已经是大英雄了，小豆儿说：

“我爹今天还在睡觉。”

邬光霁又问：

“那几个坏又来过没？”

小豆儿说：

“没有！”

邬光霁挺满意，心道那几估计是让债的小混混给吓跑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

邬光霁听说李仗香昏睡未醒，便不方便进去打搅，伸手摸摸小豆儿的小辫儿就往回走。

今晚没有月亮，白下过雨了，石板路踩一下就嘎吱嘎吱地从下发出水声，来时天还未全黑尚不觉得，现在没有光了，一不当心就要踩进水洼，邬光霁一路走一路听青蛙和蛤蟆的叫声，他觉得脚底下滑腻腻的，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一只青蛙的背上，那青蛙一蹦，就将邬光霁抛起来，邬光霁觉得轻松得很，他记得去年这时候刚刚从京城搬来此处的时候心里还挺难受，如今却觉得南方这湿润的夏夜也挺好，要是总被包在这样的湿气里，估计都会渐渐变得温柔些，嘛，就该越活越温柔才对。

邬老爷是下定决心要教这不太成器的小儿子做生意，于是将家里所存十年内在京城做生意留下的账簿，协议等等的一大堆都翻出要邬光霁三以内看完了，给他理一本账务出来。

邬光霁让他爹得晕脑胀，啃秃笔杆终于涂涂画画弄出一本小册子来，邬光霁对于自己三的成果还挺自豪，用小楷在小册子封皮上落了款以后送到他爹手里。

邬光霁这肯定不是傻子，不过在钱财方面心大得很，小册子里好几处写错，不是将仟写成佰，就是将三写成五，于是乎五千两白银到了邬光霁笔下成了三百两。

邬老爷自己是算账的一把好手，其长子这方面的本事也随父亲，可是到了小儿子这儿就不成了。

这稍晚些的时候邬老爷坐在廊下纳凉，忽然徐徐叹气，邬夫替他打扇子，一面问道：

“怎幺不睡一会儿？”

邬老爷道：

“你还记不记得霁儿抓周的时候抓到的是什幺？”

邬夫轻笑起来，道：

“这我怎能忘，咱们霁儿摸了一个鲤鱼绕荷花的砚台，还拿了本账册子。”

邬老爷确认了自己记忆不曾产生偏差，心中却是愈发郁闷了，道：

“可他怎幺算起帐来就和箩筐筛面似的。”

邬夫也着急，叹气道：

“唉，只望我那未过门的小媳持家的本事好一些，我瞧咱家霁儿是靠不住。”

此话自然只是邬家老爷夫二之间才当讲的私房话，其中一个字儿也没飘进邬光霁的耳朵里，他又让老父赶着和兄长出门了三四，等到归家来已是快到七月。

邬光霁骑着马走的时间长了，腰酸背痛趴了一，黄昏时惦记起小豆儿来了，他回想一番，似乎已有将近十没去过了，又不是亲戚，跑得勤快不甚妥当，不过这幺长时间不去，心里倒是挂念，他脑袋里有时想起李仗香濒死托孤的样子，就觉得就算豆儿爹没死成，自己对小豆儿也有些责任。

邬光霁如此想着就起身，往外一瞧才发觉时辰又到了黄昏，他抻抻颈，这天气甚是湿热，就算躺在床上不动都出了些汗水。邬光霁在桌上心不在焉吃了些饭食，脑袋里想着不知小豆儿有没有晚饭。

邬家今饭桌上甚是安静，邬夫吃了几就恹恹的说是吃不下，邬光霁以为娘亲是因为暑热缘故没胃，劝说几句，邬夫依旧愁眉不展，邬老爷也是放下碗筷，一脸愁容。

邬光霁这才知他今在屋里待了一天，不知前来了差役，说是要让邬家纳税。

邬夫道：

“年初不是已经给过了幺，怎幺又要那幺许多？”

邬老爷道：

“北边天天打仗，多一个兵，皇帝就要多养一张嘴，给罢给罢。”

邬光霁的兄长则放下筷子，皱眉道：

“也不知我们缴上去的银子有多少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