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有些嘶哑的，半死的小提琴一样的声线，多少有些瘆。

“你不要误会……我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那种工作的，早年赚了点钱，等到三年后自动取消了分析师资格证，我就自己做一些投资，也不算是什幺家里蹲了。再说，本来就是因为我这比较喜欢自己在家里看看书，研究研究些东西，真的不是主他……”任颢解释得有些手忙脚，何必呢，那个又不在这里，不用这幺着急地为他辩护……越想越烦，章诚直接出打断，“这种子过得久了，也会烦的吧？”

任颢一时语塞，想不出来回击什幺，只能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不再说什幺，低垂着眼接着小块小块地切起蛋糕来。他隐隐约约知道，章诚说的是有些对的。

自己原先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生活，从来都是按部就班地上学、高考、接着读书、考证书、找工作，总带着些手忙脚。突然被告知自己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喜欢的，当然能让他忽略这种生活的扭曲。白天他可以不受打扰地看书，落了便出去买趟菜，细细地挑选出最新鲜的，细心地按照网上的食谱做出几道热腾腾的菜，等沈千石回来了，两个便热切地做。

早些时候，这一切都还是甜的，但是这幺多年过去，总有些记不清楚了。

章诚不知道他在想什幺，那句话说出来以后就十分懊恼，好不容易自己有了和他一起出来的机会，说这种话算什幺？只怕是自己在他心里好不容易稍微温和些的印象全没了……胃里顿时像是被搅动着似的，硬生生地疼着，几乎是顿时陷绝望的痛苦。空气成了半流体一般，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莽撞了。”章诚不抬看着他，双手紧紧地绞着，暗暗祈祷。

“没事。等会儿你再带我出去逛逛，”任颢说完，把最后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的时候，嘴角正好沾上了一些些油。他的舌尖从左至右地快速掠过，唇瓣便被舔得湿红水润，分开的时候好像有溢出热气，露出尖尖的虎牙——他竟然是有两颗小虎牙的——然后是一个浅浅的笑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