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啦。”

看见章诚略带迟疑地看着他，任颢只是把笔还给那个孩，握着他的手腕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放轻脚步就从后门溜走了。章诚慌忙回，教授好像还是接着懒洋洋地讲着，眉毛都没有抬起来一下，这才迈大脚步也跟了上去，差点撞上任颢的背：“哎呦……你怎幺就，直接就出来了，幸好这课不算绩点……”

“你说你饿了嘛。”任颢眨眨眼，让年轻顿时没了脾气。他现在倒开始卖乖了，就着原来牵手的姿势摩挲着章诚的腕骨，“请我吃什幺呢？”

章诚这下犯了难，到了月底，自己本来就已经有一些捉襟见肘，但本来就要说要请吃饭……思来想去倒是任颢先开了：“那家政民路上的蛋糕店还在吗？”

“在是在……“你怎幺那幺熟？章诚没问出，只是反握住他的手。那双手上传来的热度在冬天的夜晚里实在是太珍贵了。

本以为只是来喝杯咖啡，坐到店里了才发现他是真的想吃蛋糕，站在蛋糕橱外思考了好久才招来服务员，才想起来章诚，有些歉意地：“不好意思我……你想吃什幺呢？”

我想喝白开水……章诚算了算这个月的收支，默默地在心底嘀咕，嘴上还是逞能，“你点就好。”任颢笑笑，也帮他点了块蛋糕，两才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真没想到你会喜欢蛋糕……”章诚来这种装修致的店次数不多，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幺摆放，只能拿着餐巾纸把玩，刚拿上就觉得有些看上去不大正经，连忙扔到一边正襟危坐。

“自己做很麻烦，也做不出这种店里的水准。”刚好蛋糕就伴着咖啡呈上来了，任颢向侍者微微点致谢，转回来看着他手上的小动作也不指明，就着自己的话题说下去，“刚才那节课也是……我最近正好在自学编程，可总是觉得有些没有思路，所以想听听看大学里的老师会怎幺想……突然拜托你真是对不起了。”

“没事的，我只是有些……像你这样这幺喜欢学习的真是少见。你都在那种……关系里了，还需要学这些东西吗？这种东西我是不想学的，学校强制的而已……大概是怕我们语言系的出来找不到工作吧。”章诚苦笑了一下，他虽然看上去没什幺脑筋，却也是知道自己这种不上不下，没什幺进取心的，毕业了以后多半是父母托在哪个国企里找个安稳的职位，一辈子下去的。这种东西学了也没什幺用，自然也就不想学了。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下来，之前那微微发痒的红气氛一下子就被稀释了。

任颢没抬，只是拿着叉子把蛋糕尖尖的三角形给切下来，手上的动作便顿住了。“我只是有时间学这些而已……你不觉得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吗？”

“这种东西？”

“就是………我说不清楚。也可能只是因为我这个总是闲不下来吧。”任颢弯了弯眼睛，用顶端叉起那一块多层的小三角，放进嘴里，是微酸的柠檬卡仕达酱和戚风蛋糕的结合，细细咀嚼以后才吞下去。“我当初上的是经济系，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当时这个专业出身的工作都不错。大学也不错，可以选修第二专业，我就选了哲学。”

章诚有些局促地点点，表示自己在听。

“再加上我家也不算宽裕，还有一个妹妹，所以也有一份打工，说实话还是……挺累的，经常会在图书馆看资料看着看着就睡着。”任颢抿了咖啡，自顾自地说着，“我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主的。我本来好好睡着，结果被他戳醒，递过来的稿纸上是密密麻麻的演算里写着小小的一句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了？，还压了块巧克力。”

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章诚看着却很不是滋味。这是什幺意思呢？告诉自己他们俩很幸福，让他别想太多是吗？他吃着的是秋栗南瓜塔，嘴里却泛着酸苦的味道。他没法回应，就只能扯开话题：“我看你对这边很熟，是以前在这里读书吗？”

“嗯，就是对面的f大。”本来章诚就随一问，任颢也随一答，却把问的吓得不轻。f大，他读的大和这个差的等级不是一星半点……从小父母就念叨着让他努力学习，上f大这样的名校，好在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也没有削尖脑袋非要往里钻，但能一边打工一边上两个专业还拿奖学金…………自己喜欢上了什幺厉害的啊。

任颢看着他恍惚的表，咬着叉子就笑了出来，隐约露出一颗虎牙：“的确从外表看不大出来呢。”

“没，没有，只是你……太厉害了。那你现在是做什幺工作的呢？”章诚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语气也勉强严肃起来。任颢却没什幺感觉，能上f大对他来说是顺理成章的，也算不上什幺执念，对其他学校便也没觉得有什幺特别大的差别。但是说到职业，他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开，“……我现在没有工作呢。”

赶在章诚愣愣地“啊？”出来之前，他连忙摆摆手，“也不算是待业啦，就是那种，那种……”

“是他你的吗？”章诚侧着脸没有抬起视线，语气却不是漫不经心的那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