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桐城。

北疆的疆域形似一个倒置的葫芦。呼伦城是葫芦的上部，哈，洛城、安庆三城皆在葫芦肚腹处。而桐城恰恰在葫芦的细颈处，是北疆最小，但地理位置最紧要的一座城。作为南北沟通的枢纽，桐城向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桐城没丢前，徐家也驻扎在此。

那是一个下午，他召集了一众至帅府大厅中，共同商议进攻事宜。

一众十数，围列着一张极大的红木方桌，盯着桌上一张巨大的北疆地形图，将整个大厅团团塞满了。徐子墨立在方桌上首，略略打眼一瞧，粮、前锋、后勤，加上七八个副将与监军，是齐了。

“桐城……”他手指用细笔画出的葫芦细颈处，“一定要拿下。”

他话音落地，寂然无声。

并无说话。

他扫视了众一圈，落在一身上：“蔺晨，你对北疆的现在的况比我们都熟悉。你说，现在桐城可能的守军有多少？”

蔺晨是个魁梧的汉子，十五岁伍，如今也才二十三岁。他是原北疆军的，也不效忠与徐家，只一心打仗，后因嘴，得罪了上一任陈将军，被贬到火营。后来因在每月大比中成绩出众，有又极强的刺探能力，徐子墨惜才，也欣赏这样的年轻，便将他提拔了起来。

蔺晨谨慎道：“据我们得到的报整合，桐城的守军至少有四万。”

徐子墨盯着地图上那一小点。

“桐城地形易守难攻，加上北疆军驻扎时，为了防御，修筑了太多防御建筑，非常不好打。突厥只有五万，我们就至少需要六万去攻打，才有拿下的希望。”一个嘴。又有补充道：“我们这里只有十万，还需留守军驻守营地。”

徐子墨不作声。

大厅里静如无声。十几一同挤在狭小的客厅中，却静得可以听见外间白杨树叶在风中细细摇动的沙沙声响。似乎太安静了些，被压抑出的空的静，有点不舒服。徐子墨这才发觉他的沉默导致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他哂然一笑：“没事，你们有什幺意见都可以说，也不用憋着。说吧。”

蔺晨首先道：“元帅，桐城位置太过重要了。突厥当时也足足打了一个月才拿下。现在桐城的守卫十分森严，且突厥兵士一向骁勇。我们的胜算不大。”

“桐城太冒险了。”

“若是直接攻打桐城，粮补给很难跟上……”

“就算是这三个月来的训练。这六年里，我们的战士对着突厥兵打了太多的败仗。不瞒您说，现在很多战士一听见突厥，就没有了一战之力。战士的战力只能发挥到原来的六成。桐城，目标太大了。”

……

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不支持的。

直到众讲得七七八八了，徐子墨才轻轻摇道：“不，我们必须打桐城。”

众话音戛然一止。

“桐城，我们必须打。”徐子墨抬起，顺着一整个方桌徐徐扫视过每一个，指尖点在地图上那个细窄的葫芦颈上，缓慢而郑重地道，“而且，打了我们必须赢。”

“可是……”

有急促反对着，才说了一半，似乎又想到什幺，急急刹住了。室内空气又是静得如同凝固。徐子墨同样也不觉得这样的气氛舒适。他扫视过众，见每一个脸上都皱着眉，显然是有话想说，却又压制住了。

他慢慢解释着：“这一仗，我们必须要打。而且必须要赢。是有四点理由。”

他紧紧盯着众。

众也都抬起望着他。

“一是民心。”房间里只有徐子墨一个的声音。他说的缓慢，甚至可以用字斟句酌来形容：“已经四年了，我们现在急需一场胜仗。而且，必须是一场大的胜仗。六年的无能和连连溃败，已经让北疆的百信产生了对军队的不信任。我们已经失了民心，若是还没有一场胜仗，恐怕突厥没打过来，我们自己就会从内里先垮了……”

众沉默。

不少紧咬住了牙，脸上有了悲愤之色，拳捏得很紧，愤慨过后是愧然垂首。

徐子墨知道说得太过了。

太赤了。

太……不给面子了。

将蒙在残酷事实表面的一层无形遮掩的膜挑，让所有直面真相，无疑在平空中扇了每一个响亮的.o rg掌。

但他必须这幺做。

“二是军心。”徐子墨慢慢道。他可以感觉到第一句后，大厅气氛压抑低沉如寒冬骤至。他说，“我们输了太多次了。战士已经对敌产生了惧怕心理。战场上拼的就是士气。我们必须要有一场有分量的胜仗，让大家知道突厥并不是不可打败的。”

大厅里一片死寂。

空气如凝固般沉默。

“三、我有必胜的把握。”徐子墨见一些猛地抬望过来，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