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娜跪坐在地毯上将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分类,余光一直偷偷打量着这位老板。
不对,他不是一直面无表
的,老师和他说话时,他会立刻应声,但慢半拍地才会作出相应的表
——相应表
的微缩版,随后迟钝的脸部肌
又在几秒钟内像是记忆海绵一样缓慢地回弹成平静无波的样子。
莫非是有什么隐疾?面瘫的症状是这样的吗?
惊觉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安娜注意到他朝自己走来,忙不迭地站起身把衣服往衣柜里塞,靠忙碌掩饰心虚。
“这个衣柜不太稳。”贝茨鲁科夫提醒道。
向下一看,原本安装
子的架角果然弯曲变形严重,靠着一块折叠过的硬纸板维持和其他三个角平行的高度,纸板垫在她放衣服移动的过程中滑走一大半,只要再移动一点点,岌岌可危的衣柜就会全面崩塌。
安娜识趣地向它投降,可惜这模块化设计的老物件不稳当的地方不止底下,中间的隔板因承受了几件衣服的重量竟摇摇欲坠几分钟后拦腰而断,在此之上的木板即刻倾倒而下。
贝茨鲁科夫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将安娜拉到一边,避免了她第一天
住就为社区喜添一户凶宅的惨剧。
那双寂寥的灰色眼睛就近在咫尺,又是那种莫名的寒意,但安娜这次很快摸清了原因。
他的眼睛看起来没有聚焦,麻木而冷淡得如同这座城市尚未完全褪去的冬季。
因为颜色的关系,沉沉地透着一
无限接近于死亡的空
,但同时被注视的
又能感觉到视线以一种奇怪的轨迹落在自己身上,从一个遥远的地方投下毫无意义地打量。
“谢谢。”安娜试着克服对这道目光的本能抵触去真诚地直视他的双眼。
这样经典的桥段,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可疑的沉默与对视,这样难以言说的氛围,她差点都要觉得有些暧昧了。
抛开被她归因于面部疾病的冷脸和眼神,贝茨鲁科夫其实有一张相当漂亮的脸,又留了一
与之相配的长发用一根酒红色发带扎起,即便没有表
也足够赏心悦目。
安娜自知是小县城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优质帅哥,为了不太像初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努力压着抽动着想上扬的嘴角。
帮她稳定住混
思绪的是从
顶浇下来的一句话。
“劳务局审核大约要两周,为了节约时间,两天内把租房登记和体检都办好,可以吧。”
是疑问句式没错,但完全是通知的语气。安娜站在原地眨眨眼睛,粗略估计了一下房子里的陈设
况和自己行李的内容物。
哈?幻灭后的第一时间她咬紧了后槽牙。资本剥削起
来连等程序都觉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