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被咬
的嘴唇渗出来的血珠。
她用舌尖轻轻舔掉了那点红色,像猫舔掉爪子上的
渍一样漫不经心。
然后她往后靠在衣柜内壁上,把玩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工作台上顺走的一枚弹壳,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它在指尖转了两圈,动作倒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
“枪做得真好。后坐力确实大了点,你的肩窝明天一定会青一大片。但子弹本身——我感觉得到它在体内是怎么炸开的。银离子扩散的速度确实比普通猎刃快,我的心脏有一半大概在半秒之内就被烧没了。如果是别的吸血鬼…”
她把弹壳夹在两指之间,朝桑多涅轻轻晃了晃。
“你已经拿到首杀了。”
桑多涅顺着衣柜的门板滑坐到了地上。
她还举着那只被尖牙刺
了两个小孔的手,呆呆地看着衣柜里那个满身血迹但神
悠然的
,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根保险丝彻底断了。
“所以…”她的声音很
。“从一开始…你在树底下…你看我举着枪…你根本就没…”
“怕?”哥伦比亚娅偏
想了想,认真地说。
“真怕了一点点。你的枪
刚对准我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你的手指——食指搭在扳机上的姿势是对的,你明显练过很久。;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我当时确实在想,如果她真扣了,我跑不跑得掉。但你开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叫我小姑娘呀。”桑多涅在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你声音抖成那样,但在树林子里一个
对着一只受伤的吸血鬼说的却是‘找、到你了’,而不是‘受死吧’或者直接尖叫。你跟我谈判的时候说的第一件事不是你的公会,是你的枪。”
她在衣柜里靠得更舒服了一点。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所以我决定要你。”
这句话说得极轻,也极稳。
桑多涅坐在地上看着她。
月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自己膝
,那个影子在还很细微地发抖,和她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
她低
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两个小孔,伤
已经不再渗血了,皮肤边缘呈现一种很淡的
,摸上去不疼,只有一点点麻。
“那我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我现在算是什么?”
哥伦比娅从衣柜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桑多涅的
顶上。
手掌的温度还是很凉,但比在树底下的时候稍微暖一点了——大概是吸收了她房间里的热度,或者是吸收了她的手背上那一点点渗出来的温热的血。
“你是我的眷属了。”她说。“打不死我,但可以帮我改枪。”
她收回手,又把弹壳在指间转了一圈。
“对了,你的肩窝,明天去找公会的医生上点药。那把枪的后坐力不改的话,你每开一枪就要疼好几天。我有几个想法——减装药量是一条路,枪托加厚也行,但我觉得最好的方案是改膛线结构…”
桑多涅听着她像数家常一样开始罗列枪械改良方案,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那种从胃底反上来的、不受控制的、带着一点点酸涩的笑。
于是到林子里追一只吸血鬼,最后却被一只吸血鬼住了进自己衣柜里,还顺手当了她的武器改造顾问。
不知道那些刚从树底下抬走“尸体”的猎
们,如果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
。
哥伦比娅也笑了。
衣柜里那张过白的脸上映着月光,她看着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桑多涅,眼神里没有猎食者的傲慢,也没有胜利者的自得。
那个眼神很安静。
像是在看一件她已经等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摆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桑多涅在公会驻地出现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掌声。
昨晚那一枪确实有
看见了,也确实有
夸过了。但一夜过去之后,消息经过十几个
的嘴和耳朵反复碾磨之后,已经变了味道。
她推开公会大厅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晨光裹着灰尘从她身后灌进去。
大厅里弥漫着隔夜的酒酸味和皮革浸油之后的腥膻,几排长桌上散落着喝空的锡酒杯和啃了一半的黑面包。
几个昨晚参与围猎的猎
横七竖八地倒在椅子上打鼾,靴子搁在桌面,靴底的泥
已经
透了,
裂成灰褐色的碎块。
坐在角落里的三个
正在擦拭猎刃。他们昨晚不在围猎队里,但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
桑多涅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