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我,面对窗户。窗外有烟花在远处炸开,把她的
廓映成五颜六色的光。
\"妈。\"
\"嗯。\"
\"新年快乐。\"
她停了一下。她站在窗前没有回
,手搭在台沿上。窗外的烟花又炸开了一朵,金色的光在她的
廓外侧一闪又熄灭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
厨房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角有一些细纹,嘴角
了一小块皮,
发里那几根银白色的发丝在白炽灯下微微闪光。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没有笑,没有哭,没有特别的表
——就只是看着我。
\"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很轻,带一点沙哑——可能在厨房里站了一整天累了,也可能不止因为累。
她说完那四个字之后,没有立刻走开。
她又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去,把手伸到水龙
下冲了冲,关掉,在围裙上擦了擦。
然后她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念恩熬不到十二点就睡着了。
她趴在我肩膀上睡的——母亲去洗澡的时候,念恩开始犯困,揉眼睛,打哈欠,但不肯去床上。
她伸手要我抱。
我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几圈,她的
越来越沉,靠在我的肩窝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的小手还攥着那颗
糖——已经被握得温热了的、软塌塌的、糖纸都快脱落了的糖。
我抱着她站在那里,不敢坐下来,怕一坐下她就醒了。
母亲从卫生间出来,
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
她穿着那件旧的棉质睡袍,领
扣得整整齐齐。
她看到念恩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没有立刻伸手来接。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你抱她去床上吧,轻一点。\"
我抱着念恩走进她的房间。
我把她轻轻放到小床上。
她翻了个身,嘴里含含混混地嘟囔了一声,小手松开了——那颗被她攥了一晚上的
糖落在了床单上。
母亲跟进来,弯腰捡起那颗糖,放在床
柜上。
然后她拉过小被子,轻轻盖在念恩身上。
她的手指在盖被子的时候碰到了我的手——盖完被子之后,她没有立刻把手收回去。
她的手停在那里,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被,和我的手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她没有看我。她低着
,看着念恩熟睡的脸。过了片刻,她把那只手收了回去,直起腰来。
\"早点睡。\"
声音很轻。她走出了房间。
我在念恩的小床边站了一会儿。
低
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像我,嘴唇像母亲。
她睡着的时候,一只手放在枕
边,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梦里还在抓着什么。
我弯下腰,把那颗
糖从床
柜上拿起来,放回了她的小手里。她的手指本能地握住了它,在睡梦中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鞭炮声——零点了。新的一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