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点过分，只剩下水滴从花洒上一滴一滴落进排水的声音，和某种细碎的、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

在擦身体。

林宇把目光钉在天花板上，不让自己去想毛巾在什么样的曲线上移动。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

门把手从里面转动了。

林宇条件反地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出了门正前方的位置，侧身靠在墙壁上，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选了走廊尽的安全出指示灯，盯着那团暗绿色的光。

门开了。

一浓郁的湿热气流从门里涌出来，裹着沐浴露的甜香和热水蒸过之后的气，扑在林宇的侧脸上。

沈月容站在门。

浴巾裹在身上，从腋下一直裹到大腿中段，白色的浴巾，不是很大的那种，裹住这具身体的时候显得有些勉强，上面的边缘卡在腋下的位置，被胸前的体积撑得很紧，浴巾的面料在那两团饱满的弧度上绷出了清晰的张力，每一根纤维都在承受着向外扩张的压力，领的位置露出了完整的锁骨、肩膀和上胸的大片皮肤，皮肤是刚被热水冲过之后的白色，带着蒸汽没散尽的红，像是白瓷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下面的边缘刚好盖住大腿的上三分之一，露出了膝盖以上的整段大腿，皮肤上还挂着没擦的水珠，在壁灯的暖光下一颗一颗地反着光，从大腿外侧到膝盖内侧，水珠的分布不均匀，有几颗正在缓慢地沿着腿部的曲线往下滑，留下细细的水痕。

发是湿的，没有用吹风机吹过，贴在肩膀和后背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黏在浴巾和皮肤的界处，色的发丝衬着浅色的皮肤和白色的浴巾，对比分明。

脸上还带着热水蒸出来的红，从颧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耳根，不是害羞的那种集中在两颊的红，而是一种均匀的、全脸的红，让五官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也更……鲜活。

林宇的目光在接触到那片红的皮肤之后立刻弹开了，弹回到走廊尽的安全出指示灯上。

“洗好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林宇就想抽自己一掌，废话，都出来了，还问洗好了没。

“嗯，洗好了。\"沈月容的声音比门里面传出来的时候更清晰了，但音量依然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两个听的。\"你去吧。”

“好。”

两个在走廊里的距离大概一米，一个靠着墙，一个站在门，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和满走廊的沐浴露香气。

林宇没有动。

沈月容也没有动。

这个停顿持续了大概两秒，两秒里谁都没说话，走廊里只有水滴从沈月容的发梢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一滴，又一滴，间隔大概一秒半。

“沈阿姨。”

“嗯？”

“真的很抱歉。”

“跟你说了没关系的。\"沈月容的语气里有一丝笑意，但那丝笑意不太稳定，像是嘴角在上扬和平直之间反复犹豫。\"门锁坏了这么久也没修，怪阿姨没提醒你，这个时间段阿姨有时候会用卫生间，以后……以后你要用的话，先敲一下门好不好？”

“一定敲。\"林宇说得很快。\"以后进任何一扇门之前我都敲。”

“哪有那么夸张。\"沈月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终于接近了平时的柔和，但下一秒又补了一句。\"你……你刚才……看到了吗？”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个问题落地的瞬间变得黏稠了。

林宇的后脑勺抵着墙壁，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的。”

这句话是真话，也不完全是真话，确实什么都看不\"清\"，但廓看得一清二楚，每一条曲线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就好。\"沈月容说。

声音很轻。

然后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那就好……”

第二遍的\"那就好\"比第一遍多了一个尾音，尾音上扬的幅度比平时小了一点，像是一句话说到末尾的时候气息不够了，或者是嘴唇在最后一个字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长到那个音节自己慢慢地消散在了湿的空气里。

“那……阿姨先回房间了。\"沈月容侧了一下身，给林宇让出了进卫生间的路。\"你快去吧，憋着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是憋醒的？”

“这个点跑卫生间，不是憋醒的还能是什么。\"沈月容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这一次的弯度比刚才稳定了，但眼神没有完全跟上嘴角的弧度。\"快去吧。”

沈月容从门迈出来的时候，两个在走廊里擦身而过。

距离很近。

走廊不宽，一米二左右，两个侧身通过的时候，林宇能感觉到沈月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是刚洗完澡之后体表蓄积的那种温度，比正常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