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所以结果是什么?”
我把手伸进裤兜,终于拿出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我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用两根手指捏着,举在我们之间。
信封很轻,但这一刻我感觉它重如千斤。
沈若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信封,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
炸的炸弹。
她的嘴唇在动,但我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她唇形在说:“不……不……”
我拆开封
,抽出那张纸。折叠的,白色的,a4大小,上面有司法鉴定中心的抬
。我没有展开,只是捏着它,让它悬在半空。
“你要自己看,还是我念给你听?”我问。
她看着我,又看看那张纸,再看看我。
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那种纯粹的、赤
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看到她的喉咙在滚动,像是想要吞咽什么但咽不下去。
她的手在抖,抱着孩子的手臂在抖,甚至她整个
都在抖,抖到床垫都跟着微微震动。
“我……”她开
,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自己看。”
我把那张纸递过去。
她伸出颤抖的手去接,但在指尖即将碰到纸张的瞬间,又猛地缩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
吸了一
气,然后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再退缩,而是接过了那张纸。
她打开它,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拆一封死刑判决书。
纸张展开,露出上面黑色的打印字。
她低
看着,看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不会读那些字了。
然后我看到她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像是被
抽掉了全身的骨
。
她手里的纸张掉在了床上,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大腿旁边。
她没有哭,没有叫,甚至没有任何表
。
她就那样坐着,低着
,看着掉在床上的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两个字——“排除”。
她的眼神空
,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只剩下一具空壳。
连怀里的孩子醒了、开始小声哭泣,她都没有反应。
我弯下腰,捡起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能看到对面楼的灯光,以及路灯下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
我点了一支烟,玉溪,软包的,
吸了一
,让烟雾在肺里停留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玻璃窗上撞开,留下淡淡的痕迹。
背后传来了声音。
不是沈若的声音,而是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亮,带着饥饿和不满。
然后是沈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她在解开上衣的扣子,掀开哺
,把
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的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用力吮吸的声音,啧,啧,啧,清晰而规律。
然后是沈若压抑的、
碎的啜泣声,和她抚摸孩子脑袋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我就那样站着,抽完了一支烟,又点燃了第二支。直到身后的吮吸声停了,孩子的呼吸变得均匀,沈若的啜泣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我转过身,看到她已经重新扣好了上衣,但扣歪了一个扣子,导致领
斜斜地敞开,露出半个肩膀。
肩膀很苍白,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我记得那颗痣的位置,记得我用嘴唇亲吻那里时,她会缩起脖子小声地笑。
现在,那颗痣上面沾着她的泪水,在床
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抬起
看我,眼睛肿得像核桃,但眼神已经不再是空
了,而是某种我无法形容的
绪——像是绝望,又像是认命,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我走回床边,再次坐下。
这次我挨她很近,近到我的大腿贴着她的大腿,近到我能闻到她眼泪的咸味和
水的甜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我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去碰她怀里的孩子。
我的手指轻轻拨开襁褓的一角,露出那张小小的、红红的、皱
的脸。
孩子睡着了,嘴
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滴
渍。
他的眉毛很淡,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像她。
鼻子小小的,鼻梁还没长起来,但形状很好。
嘴唇薄薄的,唇色很淡。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婴儿,和童安、和果果刚出生时没什么两样。但我知道,他不一样。永远不一样。
我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皮肤很软,软得像是会化掉。他似乎感觉到了,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小嘴
动了动,但没有醒。
“沈若,”我开